保护(第1页)
木叶四十二年初夏入伏。
暖风绵长,樱梢余绿未褪,山间朝夕温柔如故。
距离宇智波椿与带土在山脚训练场相识、彼此结伴练功,已经整整过去两个多月。
两个月,六十余朝夕。
足以让两个原本各自孤单的四岁孩童,把彼此的陪伴,完完全全揉进每天的晨光与晚风里。
从前的带土,是独自晨起、独自结印、独自对着空旷训练场反复失败的小孩。没人陪他说话,没人在他练不出火遁时耐心等他,没人在被同龄人嘲笑吊车尾时站出来替他撑腰。
从前的椿,是守着偌大空院、日日等候姐姐归村的小姑娘。年纪太小、不爱说话、身形娇小,不爱打闹也不爱争抢,族里小孩大多和她疏远,整片宇智波樱巷,常年只有她一个小小的身影静静穿梭。
可自从他们遇见之后,一切都变了。
天刚露鱼肚白,两条小小的身影就会准时踏露而至。
带土永远跑得急,头发散乱、眉眼热烈,一到场就立刻站定结印;椿永远慢他半步,短款利落的公主切短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乖乖蹲在一旁看着他,安安静静陪他耗完一整个清晨。
整整两个月,风雨无阻,一日未缺。
带土天资不算拔尖,比起族里那些随手就能凝出饱满火球的天才稚童,他的进度实在太慢、太笨拙。
别人练三五遍就能掌握的气息节奏,他要百遍、千遍。
别人轻松成型的火苗,他只能一次次憋出转瞬即逝的细碎火星。
旁人笑他笨、笑他徒劳、笑他再练也是吊车尾。
但椿从来没有。
她看着他每天满头大汗、手掌结印结到发红发酸;看着他明明屡屡失败,却从来不会发脾气、不会撂手不练;看着他每次被嘲笑,只是挠挠卷发、小声给自己打气,转头继续从头再来。
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软在心底。
她想,这么努力的小孩,不该只有别人的轻视。
他值得被肯定,值得被奖励,值得拥有一份只属于他的温柔偏爱。
这份心意,她藏了整整半个月。
姐姐月每次任务归来留给她的零花钱,她从来一分不花。小小的木存钱盒里,整整齐齐叠着一张张纸币、一枚枚硬币,都是她一点点攒下的私藏。她不买糖、不买小玩偶、不买发饰,认认真真存着,心里早早敲定了要送给带土的礼物——一副暖橘色护目镜。
她偷偷观察过很久。
带土每次高强度练功,额前软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眉眼之间,死死挡住视线。结印最专注的瞬间、调控查克拉最关键的一刻,总会被碎发干扰节奏,屡屡打乱气息,导致火苗溃散、修炼失败。
黑色太沉闷,太冷清,不像他。
蓝色太安静,太寡淡,也不像他。
只有橘色,是正午最亮的阳光,热烈、温暖、永远鲜活,永远打不败,和永远不服输、永远热忱拼命的带土一模一样。
她要送他专属的、独一无二的阳光颜色。
盛夏清晨的训练场,日光通透,树影婆娑。
又是一晨苦修结束。
带土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小脸泛红,却眼神亮亮,气息稳了太多。他抬手轻轻呼了一口气,指尖一簇小火苗闪了两秒才消散,比昨日又稳了些许。
“又进步啦!”
椿立刻跑上前,眉眼弯弯,声音软糯清甜。
整个木叶,所有人都叫她椿。
唯独眼前这个小卷毛,会独一无二、认认真真喊她——小椿。
专属至极,无人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