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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乱中取利，鲸吞三城

天下伐袁，战火燎原。

四方诸侯各领精兵，从北、西、东三面压向淮南，数十万大军层层推进、步步合围，将偌大的仲家疆域撕扯得支离破碎。

袁术坐拥的南阳、淮南、江东三地，看似疆域辽阔、兵甲众多，实则早已外强中干。

民心怨恨、军心涣散、士族离心，再加上新收的江东旧部本就心怀异心，不愿为逆贼卖命。诸侯大军所过之处，袁术守军要么一触即溃，要么开城投降，几乎无半处像样的抵抗。

寿春朝堂之上，袁术昔日的狂妄自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与焦躁。

他连日召集群臣议事，却无人能献退敌之策，满朝文武只剩推诿扯皮、惶恐不安。偶有将领请命出战，也皆是怯战畏敌、敷衍了事。

袁术这才幡然醒悟，所谓的天命所归、天下臣服，不过是自我沉醉的黄粱一梦。

可大势已成、覆水难收。僭越之罪坐实，天下再无半分包容余地，他哪怕退位降阶，也难逃身死国灭的结局。

淮南大地，彻底沦为群雄厮杀的猎场。

北方曹操用兵迅猛，凭借大义名分一路势如破竹，连克淮南北部数座重镇，兵锋直逼寿春外围，死死咬住袁术主力；江东孙策复仇心切，麾下兵马悍不畏死，尽数收复江东故土，将袁术东线守军彻底驱逐，逆流而上杀入淮南腹地；荆州刘表稳扎稳打，步步蚕食淮南西境土地，牢牢锁死袁术西逃退路；河北袁绍陈兵南岸，虽未主动开战，却震慑全场，断绝了袁术北上求援、割据自保的最后希望。

四路合围，密不透风，袁术的覆灭只是朝夕之间。

各路诸侯皆沉浸在伐贼拓土、收割战果的狂喜之中，人人紧盯寿春核心、淮南富庶郡县，拼死厮杀争抢，无人顾及中原边缘的零散城池。

这便是杨清沅与一众谋臣等候已久的天赐破绽。

颍川南疆，边境大营。

秋风猎猎，军旗舒展。

杨清沅一身素色劲装，褪去平日的儒雅稚嫩，身姿挺拔立于高台之上，眸光清冷，俯瞰下方列阵肃然的数万颍川精锐。

经年蛰伏练兵、默默蓄力，这支兵马早已褪去乡勇稚气，甲胄鲜明、军纪森严、战力强悍，足以立足乱世、争锋逐鹿。

郭嘉立于身侧，抬手指向南方沙盘，沉声汇报道：“主公，此刻诸侯主力尽数深陷淮南核心战场，南阳东北三城无人管控，守军溃散、官吏逃亡，只剩残兵流寇作乱，是绝佳的入局时机。”

贾诩紧随其后，轻声补充：“我方细作已遍布三地，离间流言尽数铺展。如今曹操紧盯寿春、无心旁顾，刘表固守疆土、不愿分兵，孙策深耕江东、无暇北望，四方诸侯皆有掣肘，无人能分心阻拦我军。”

一切布局，尽数落地。

杨清沅抬手，声线清亮，军令铿锵落地：“元直，领兵出征。”

“以清剿残寇、安抚流民为名，全速南下，收复南阳叶县、舞阳、堵阳三城。”

“入城不劫掠、不扰民、不主动触碰诸侯势力，只稳民心、固城防、收粮草、纳流民，以最快速度彻底掌控三地。”

“此战不求扬名，只求落地生根、悄无声息扩土固本。”

“末将遵令！”

徐庶轰然领命，拔剑出鞘，寒光映秋。

三万颍川精锐悄然开拔，不张旌旗、不扬兵威，借着乱世烽烟的掩护，全速奔赴南阳三城。

此时的南阳三城，早已乱象丛生。

袁术称帝失势，各地官吏四散逃亡，正规守军尽数被调往寿春驰援，城中只剩少量老弱残兵与趁乱劫掠的地痞流寇。百姓饱受战乱之苦、苛政之累，人心惶惶、日夜不安，日日期盼有兵马前来安定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