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眼（第2页）

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板上。

“而这个项目，名为‘北极星’，背后金主是星耀资本，以及我们在座的某位‘老朋友’。”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台下几个脸色发白的熟面孔，“资金通过开曼群岛、伯利兹层层洗白，流入苏黎世的秘密账户。而帮他们打通国内关节的，是秦氏集团的内鬼，以及卫生部的一位退休领导。”

“污蔑！”台下有人拍案而起，是某位资深的行业大佬，“裴总，说话要有证据！拿几张不知真假的照片就想泼脏水？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证据？”裴予安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王总监还在看守所里写交代材料呢，您急什么？还是说，您名下的那家离岸公司，最近也收到了来自‘北极星生物’的慰问金？”

那大佬脸色瞬间煞白，哆嗦着嘴唇坐了回去。

“至于艾瑞克和沃尔夫冈，”裴予安切换了幻灯片，显示出一张机场的模糊监控截图，“他们确实跑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利用假护照离开了申根区。”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对着无数镜头，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笃定：

“但是，他们忘了。在苏黎世那个金库里，除了硬盘，我还拿走了一样东西。”

她晃了晃手里的U盘。

“这里面，是‘上帝之手’的全部源代码，以及……艾瑞克·施密特所有的私人通信记录。包括他跟沃尔夫冈的互骂，也包括他给那位‘退休领导’的献媚邮件。”

“这些东西，我会一分不差地交给国际刑警组织，交给世界卫生组织，交给所有有良知的人。”

“至于那二十个失踪的实验体……”裴予安眼神一暗，那是她从未有过的、近乎野兽般的凶狠，“艾瑞克以为把人转移了就赢了？他错了。他那种级别的妄想狂，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他要把那些‘作品’当成筹码，在某个地方等着跟我谈判。”

她抬起头，直视着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那个躲在暗处的敌人。

“艾瑞克，你听着。”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你跑不掉的。就算你躲到南极，我也会把你挖出来。你那些‘孩子’，我会一个个找回来。而你……”

裴予安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颤：

“你会成为你毕生研究的反面教材——一个被自己贪婪杀死的、可怜的怪物。”

发布会在一片死寂中结束。记者们疯了一样冲上来，被安保拦在外面。

裴予安走下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阮书禾冲上来扶住她，手也在抖。

“裴总，您刚才太……太帅了。”阮书禾声音带着哭腔，“但是，那个源代码真的在我们手里吗？那二十个孩子真的能找回来吗？”

裴予安靠在墙上，疲惫地闭了闭眼。

“源代码是假的。”她低声说，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那只是个加密的空壳。真正的底牌，是艾瑞克以为我没拿走的那个——他女儿的日记本。那里面记录了他所有的藏身规律和……那二十个孩子的编号。”

“那发布会……”

“发布会是为了把水搅浑，逼他现身，逼沃尔夫冈狗急跳墙。”裴予安睁开眼，眼底是一片血红，“还有三天。三天内，他一定会联系我。”

正说着，手机震动。未知号码，来自境外。

裴予安看着那个号码，缓缓勾起嘴角。

“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