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那是超人（第3页）

该死的，该死的布鲁斯·韦恩为什么不能相信他一点！

他不敢再相信超人了。

蝙蝠侠目光落在那条简讯上，他不敢赌迪克如今的安危。超人曾经和他关系很好，但这不能代表全部。

就像当初海王的王国，曾经一切并肩的奥利弗黛娜……

他不该给予第一次的默认。蝙蝠侠用力闭眼，缓解干涩。

在知道那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是小丑之后，蝙蝠侠就准备了氪石。他深知那个疯子的狡猾与阴险，但他没能料到小丑居然找上了路易斯。

亲手杀死挚爱和孩子，所守护的城市化为废墟，几百万生命的陨落。

当察觉到搭…超人强烈的杀意时，布鲁斯没有将氪石取出来。彼时他相信超人能够克制住一之后的千千万万。

现在无论是谴责自己的私心还是盲目的信任都没用了。

硬甲支撑的腰背处向外辐射疼痛，他面不改色地捞起头盔，前往起义军会议室召开会议。

走廊里回荡着少年尖利的大吼。“不要评判我的选择，格雷森！”

实际上，迪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

青年就只是看着自己久违的小弟弟，用那双湛蓝的，泛着淡淡忧伤的眼睛。

或许达米安还不知道超人对少年泰坦做的一切，他自欺欺人地想到。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达米安的声音。

“德雷克和他的半氪星人都被关进幻影地带了，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出来冒头？”

如此——愚蠢，他明知道超人最近对起义军绷着一根欲断的神经，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大动干戈。在前不久，他更是将哥谭某个疑似起义军据点的酒吧里的人屠戮殆尽。

夜翼的心终于死了，他略带失望地看着身上还穿着罗宾制服的男孩。

他尚且年轻，稚嫩，有着无限的野心，同时盲目，没见过世间百态。自诩承担正义之责，却踏上磨灭人性的道路。

“提姆同样是我们的家人，达米安。”

听见‘我们’这两个词，黑发绿眼男孩的神色微动，下一秒就恢复冷漠。

“我不认同他，况且他也不一定承认我是他的儿子。”看见迪克还想说些什么，他语速极快，堵上空差。

“你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走吧。”

“劳拉，我真的受够那些以精神问题逃避惩罚的罪人了！”冷白的灯光映在超人裹狭愤怒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但他说的并没错，劳拉想。这些人总是会伤害到家人，朋友，作为负担损耗社会资源，消耗得来不易的感情。她努力说服自己，接着点点头，准备去寻找在她的帮助下大抵已经和家人重归于好的罗宾。

超人抽动脸颊，似乎是想做出什么表情，但没能抵抗住情绪的干扰。最终只能像被水泡烂的纸堆，看似维持原样，内里早已褶皱遍布。

然而在场唯一能注意到这点的女孩并没关注。劳拉思索着该怎么把这次任务办得又好又漂亮。

——至少要让爸爸无需再为此感到烦恼吧。

想起什么，她试着聆听任务搭档的动静，在听见夜翼拖着身体和罗宾又打起来的时候大惊失色。

“哦不，我得走了。抱歉，爸爸！”

女孩甚至没来得及落到地板，就直接飞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我会的！”，便不见了身影。

明亮的红披风消失在盛满偏执的蓝眸中，伴随迟迟亮起的走廊灯光，余下光线中的粉尘上下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