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降临 智斗反杀(第1页)
茶碗里的雾气还没散,我盯着那支悬在纸上的笔,墨尖一颤,滴下一小团乌黑。云小宝抱着罗盘缩在角落,眼皮直打架,可手还死死攥着符纸边角,像怕它飞了。
“撑不住就去躺会儿。”我看他脑袋一点一点的,出声提醒。
“不睡!”他猛地抬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们盯的是您,可刚才那股劲儿往我这儿扯,跟钓鱼似的——饵在这儿呢,不能撤。”
我嗯了声,没再劝。这孩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外头夜风忽然一顿,院墙西南角的老槐树影子晃都没晃一下,可我埋在房梁东南横木上的桃木片却“啪”地轻响一声,青光闪了两下,像是被人敲了门。
我立刻抬手按住桌沿,草木低语顺着指尖探出去。整片院子的根脉在我脑里铺开地图,墙根苔藓、窗下野菊、檐口蛛网……全都安静如常,唯独西南角那棵老槐,树心裂了道缝,黑雾正从里头丝丝往外冒。
“漏了。”我低声说。
话音未落,大白从屋顶“咚”地跳进屋来,四爪落地没声,尾巴炸成蒲公英,毛根根竖着,嘴一张:“墙外树上有影没魂!阴气压根不落地,飘着的!”
我蹭地起身,抄起案上小刀就往西南角走。云小宝跌跌撞撞要跟,我回头瞪他一眼:“守中堂,看罗盘!别让后院失火都不知道怎么烧起来的!”
他咬咬牙,原地坐下,双手把罗盘搂得死紧。
我蹲在槐树底下,刀尖挑开裂缝边缘的树皮,一股子腐腥味直冲鼻子。黑雾缠上来,沾到我手指时像冰渣子化水。我冷笑,指尖一引,院子里所有草叶同时抖了抖,地底根脉哗啦啦连成网,顺着我的指令往这棵树灌气。
树身猛地一震,裂缝“滋”地喷出一股黑烟,打在墙上,焦出个巴掌大的坑。
“还想钻梦道?”我啐了一口,“门儿都没有。”
转身回屋,我抓过云小宝刚画好的几张感应符:“倒八卦阵,留东窗破口,把最弱那道符贴床头,剩下的全给我埋进地板缝里,离床三尺绕一圈。”
他愣了下:“诱饵?”
“对。他以为我能防,就得找个软柿子捏。那就让他捏,捏完硌掉牙。”
大白蹲在房梁上,耳朵来回转:“动静来了,风不对。”
我抬眼,屋内空气确实变了,不是冷,是那种死水潭底往上翻泡的闷。床头那张符纸开始发烫,边缘微微卷曲。
“来了。”我说,“各就各位。”
我躺上床,闭眼装睡。云小宝缩在屏风后头,手里掐着诀,脸绷得发白。大白伏在梁上,胡子都不抖一下。
子时三刻,枕下那张符“轰”地自燃,火苗蹿起半尺高,却没烧着布料,只在空中凝成一道扭曲人影,直扑我面门!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眼睛闭着,意识却猛地沉下去,一头扎进自己的识海。这里黑乎乎一片,像老库房,堆满了用过的盲盒残片:听猫语的耳塞模型、预知三秒的小沙漏、让花疯长的喷壶……乱七八糟。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新盒子到了。
【天机盲盒已开启】
【能力:看穿谎言】
【时限:十二个时辰】
我没睁眼,也没动声色,任那道影子钻进来,在我心里搭台唱戏——先是个老头咳嗽着叫我“徒儿”,说我太医院祖训不可违;接着又变作女帝模样,冷冷下令将我逐出宫禁。
我听着,心里冷笑:编,接着编。
第一个老头,说的是南地口音,可我太医院那帮老东西全是北地腔,一个字都不带拐弯的;第二个“女帝”,走路顺拐,真女帝上朝迈步,左脚永远比右脚多抬半寸,这是她少年习武落下的习惯。
两个破绽,够了。
我在识海里站起身,对着幻象大喝:“你非我梦中人,何敢擅闯?!”
那影子一僵,还想挣扎,我直接掏出刑侦审讯的老本事,一条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