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膳风靡 粉丝暴涨(第1页)
晨光刚爬上窗棂,灶台上的铁锅还凉着,我一脚踹开炉门,塞进两把干柴。火苗“呼”地窜起来,照得我半边脸发烫。油灯没灭,昨夜记下的预知纸条压在砚台底下,我没再看第二眼——那事得往后放放,眼下辰时将至,铺子里的传影匣已经嗡嗡响了,镜面泛出灰白光,显出前厅景象:人影晃动,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我抹了把脸,顺手把发髻扯松又重新挽紧,套上那件绣了云纹的藕荷色外衫。这身是专门直播穿的,比男装利落差些,但观众爱看。“昨儿说的安神四物汤,今天一定熬给你们看。”我对着传影匣咧嘴一笑,指尖敲了敲镜框,“别催了,再催我先喝一口解馋。”
话音落,镜头里瞬间炸出一串“哈哈哈”“姐姐懂我们”“坐等汤成”,还有人刷“已守候半个时辰”,瞧着比我起得还早。我乐了,拎起水壶往砂锅里注水,一边嘀咕:“昨夜破案今早升灶,我这日子过得比宫门口打更的还准点。”
云小宝这时候从后屋蹦出来,嘴里咬着半块茯苓糕,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他一眼瞅见传影匣亮着,立马把糕一扔,踮脚扒拉镜头:“姑姑!我算过了,东街那间空铺子吉利,租三年旺财!”说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门面,角落还涂了个笑脸太阳。
我接过一看,差点笑岔气:“你这哪是算卦,分明是馋了隔壁糖蒸酥酪。”他天天路过那家铺子都要站住吸鼻子,以为我不晓得?
他不认,梗着脖子嚷:“我这是灵机一动!你看那地界,靠医馆近,离茶肆远,买药的人走累了正好歇脚喝碗羹,多顺!”
我拿勺背敲他脑门一下:“顺是顺,可西市人多,租金贵;东街清净,客流少……得实地看看。”嘴上这么说,心里倒真动了念。昨夜那场梦让我捡回一条命,也让我明白一件事:查案靠天机,吃饭得靠自己。这药膳铺子不能再当个小灶房使了,得支棱起来。
锅里的水开始冒泡,我抓起一把莲子丢进去,又切山药、捣茯苓粉,动作麻利得像在拆炸弹——前世拆过不少,手指头比脑子快。弹幕突然卡住,顿了三秒才哗啦涌出新一波:“卧槽系统崩了?”“十万在线了!!”“求配方!想开店!能代购吗?”
我搅着锅里的百合羹,眼皮都不抬:“别急,人人有份。明天我把食谱写成小册子,挂铺子里卖。”这话一出,弹幕直接炸成雪花,连刷几十个“姐姐大气”“这就去排队”。
“茯苓糕明日加量,老粉优先预订。”我又补一句,锅铲在空中划了个圈,像在分地盘,“咱们这个家,越热闹越好。”
这话是我临时起意,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家?这铺子还真是头一回被人叫成“家”。从前在太医院没人搭理我,后来进了宫更是独来独往,如今一群陌生人守着个传影匣,等我熬一碗汤,还抢着要当“家里人”——怪不得云小宝天天嚷着要扩铺子,原来他是真把这儿当根了。
我低头笑笑,顺手给锅里添了片陈皮。香气腾地漫开,镜头仿佛都清晰了几分。
“姑姑!”云小宝突然举着手跳起来,“我还画了新菜单!健脾八珍糕、养胃小米糊、还有……叫啥来着?”他翻着小本子,念得磕巴,“‘宁心静气核桃露’!听着就贵!”
我接过本子一瞧,好家伙,全是自创名,配料倒是实在:核桃、红枣、龙眼肉,顶多加点五味子。但这名字起得,活像从什么玄门秘典里抄出来的。
“行啊你,改明儿别当算卦的,去当文案。”我揉乱他头发,把本子夹进灶台边的旧账册里,“回头我去太医院旧档翻翻古方,挑些不扎眼又能见效的,配上你这些花里胡哨的名字,准能唬住人。”
“那我要提成!”他立刻伸出小手,掌心朝上,“一成!不,三成!”
“滚蛋,管饭就是恩赐。”我作势要拍他,他咯咯笑着躲到屏风后,探出个脑袋还不忘喊:“记得去东街看铺子啊!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堆纸条上。都是昨夜今晨观众手写的留言,叠得高高低低:有人问能不能治失眠,有人说孩子挑食想试试药膳,还有人写“姐姐你说话不绕弯,看着踏实”。我随手抽出一张,背面画了个笑脸,旁边一行小字:“每天看你做饭,像回家了一样。”
我捏着纸条站了一会儿,火光在纸上跳了跳。
锅里的汤终于滚得浓稠,我盛出一碗,端到镜头前:“今日头道汤,敬所有守着开锅的姐妹。喝了这碗,心定了,火就稳了,日子也顺了。”说完吹了口气,没喝,放下碗转身去擦灶台。
云小宝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小木勺当话筒,站上板凳奶声奶气接话:“我是小宝!明天我还来!记得辰时,不见不散哦!”
镜头最后一帧,是我笑着摇头的模样,灶火映在镜面上,红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