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案突破真相大白(第2页)
猫点点头,又用脑袋蹭了蹭我膝盖,意思是:不止回来,还活得挺仔细。
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把东西重新包好,塞进竹篮底层。大白跳上墙头引路,我紧随其后,直奔宫门偏殿。
守卫认得我,没拦。偏殿里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我让其中一个守卫去请张德全,说有旧物归还。
等了约莫一炷香,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来了。
五十出头,头发花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肩背微驼,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手里还拎着个旧药篓,里头装着几把晒干的艾草。
“沈姑娘。”他冲我点头,声音沙哑,“听说你找我?”
我没说话,先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盖布,露出那包灰烬和残纸。
他目光扫过去,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低下头:“我不识这些,也不知哪来的。”
“你不识?”我抽出那半片纸,摊在灯下,“那你认不认识这个字?‘庚戌年三月奉主母命毁’——这可是你当年亲手写的封档签条。”
他没动。
我又从篮子里取出一枚铜牌——是刚才那些赠礼里挑出来的。背面刻了个极小的“张”字,右下角还有道刮痕,是他当年摔跤磕的。
“这牌,是你宫籍凭证。昨儿有人送来的,说是‘老张头做的艾草饼最好吃’。我一开始没在意,直到看见你鞋底纹路——跟你当年登记画像上的泥印,一模一样。”
他终于抬头看我。
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仆,倒像是一口枯井底下,突然涌出了黑水。
“你恨的不是主母。”我盯着他,“你恨的是她死了还能风光下葬,而你活着,却背了一辈子骂名。你更恨后来那些人,一个个升官发财,装作从没见过那张方子。”
他嘴唇抖了抖。
“可你杀的这些人,”我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没一个参与当年决议。你报错了仇。”
他猛地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我不是……我不是想害人!”他嗓子撕裂一般,“我只是想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一辈子翻不了身!什么叫明明清白,却被当成毒蛇扔进沟里!我熬了三十年,连个名字都不敢提!可他们呢?一个个锦衣玉食,还说我是疯子!是畜生!”
他跪下了,膝盖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我只想……让他们也痛一回。”
我没再说话。守卫上前,默默将他双手反绑。他没挣扎,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洇开成一片深色。
灯芯爆了个火花。
大白跳上窗台,蜷成一团,闭眼打盹。我站在偏殿门口,夕阳斜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仰头看了看天。
云层散了些,风也暖了。
今晚……会梦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