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桃花伪作痴情女2(第2页)
凌飞雪说着,转身要入水。这时,沈兰清伸手挡在她面前,道:“避水之术最耗法力,何况……师妹,稍作歇息吧,我们再从长计议。”
凌飞雪想了想,点头道:“好。”
众人来到篝火旁。楚浩然将方才折下来的枝条扔进火中,将快要熄灭的火续了起来,三人围坐火边。
楚浩然转头看去,凌飞雪独自坐在夜色中,在临水的一块大石头上打坐。凌飞雪独来独往惯了,久居妍秀峰的女弟子,就连离开南梦所在的地方,也要戴上面纱,南梦对座下弟子严格,要求她们摒弃世俗的欲望,无事不准前往其他峰,更不准主动与宗门的男弟子说话,因此,楚浩然早就见怪不怪。
岳铃却奇道:“凌姐姐不与我们一处吗?”
楚浩然道:“很正常。她向来如此。”
岳铃正要说话,忽然想起刚与楚浩然拌嘴之事,闭口不言。楚浩然也是后悔搭腔,恨不得咬掉舌头,将接下来要说的话憋回去。楚浩然转头,见沈兰清也闭目开始打坐了,于是起身走到雪明旁边坐下来,双手环抱于胸前,靠着雪明的翅膀睡去。
四下陷入寂静,岳铃见众人打坐的打坐,睡觉的睡觉,也将装有干粮的包袱往草地里一扔,当作枕头躺了下来。这些天岳铃在林中迷路,还要提防林中邪祟,常常不敢睡得太沉,现在有两个高手在旁,心中也不再害怕,躺在草地上很快睡去。
岳铃这一睡,却不太踏实,仿佛置身无边无际的大海,漫无目的,浮浮沉沉,只能看见昏暗的天空,漂了许久,才忽然感觉身子一轻,似乎被人抱了起来。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将她抱在怀中,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岳铃可以确定,这个人是她的爹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半梦半醒间,岳铃听见“铮”的一声。她睁开眼来,见楚浩然蹲在旁边,嘴角抿笑。岳铃忙坐了起来,转头看去,是沈兰清在弹琴,岳铃这才惊觉——天亮了。
楚浩然道:“你看我像你爹么?”
岳铃皱眉道:“你在胡说什么?”
楚浩然抬手,手掌摊开,岳铃的手却是紧紧抓住他的手。
原来,众人已醒多时,岳铃却还在梦中。她喃喃呓语,眉头紧皱,沈兰清见她是为邪气所侵,扰入梦中,便取古琴弹奏曲子。楚浩然见她还不醒,上前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岂料岳铃忽然抓住他的手,还叫了一声‘爹爹’,当下心中好笑,见她醒来,又忍不住调侃一番。
岳铃见此,忙甩开他的手。
她扁了扁嘴,道:“你无赖!你占我便宜!你不是好人!”
楚浩然道:“我可没有想到占你便宜,是你自己抓着我不放的。”
沈兰清收了琴,对楚浩然道:“别打趣岳姑娘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如何破阵吧。”
楚浩然看向岸边的凌飞雪,她在石头上坐了整夜,听见沈兰清要破阵,睁开眼来。众人来到湖水边,凌飞雪已开始捏避水诀。
沈兰清见此,对凌飞雪道:“师妹,我来吧。”
凌飞雪道:“不行。师兄,你内伤未愈,还是我来吧。”说罢,潜入水中。
沈兰清见她潜入水中,只好等在岸边,目光盯着湖面,若有异常,他便出手。岳铃在旁,叹了一口气,走到水边蹲了下来,她捡起旁边的花瓣扔入水中,黯然神伤。
楚浩然见她似乎不开心,上前道:“你叹什么气呢?”
岳铃往旁边挪了挪,并不打算搭理他,叹气声却是一声接着一声。楚浩然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怕我们无法破阵,你不能离开桃花岭,对不对?”岳铃又是一声叹气,扔完地上的桃花,开始揪地上草。
楚浩然道:“被我猜中了么?”
岳铃见他上前,在旁边蹲下,往旁边挪了挪。楚浩然见她不理,自讨了没趣,也开始捡地上的桃花扔进水中。
等候片刻,终于,凌飞雪浮了上来。楚浩然见此,起身对岳铃道:“有消息了!”岳铃没起来,只是扭头看向凌飞雪。
凌飞雪落在岸边,对沈兰清摇了摇头。
楚浩然心知这一趟无功而返。说不定,桃花岭真是个食人的牢笼,水中这些修士也不尽然是命丧邪祟之手,说不定还有活活饿死的。
像沈兰清这般修为,虽然不死,却也无法走出。也不知仙门大开时,南梦与长平见不到他们,会不会来寻……
楚浩然正胡思乱想,忽然听见“嘀嗒”一声水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湖面听来甚为明显,放眼望去,桃树离水边远,也不可能落下露珠,当下转头看向岳铃。
岳铃低头看着落满桃花的水,眼中竟是蓄了一包泪。这些天的经历已经将她折腾得精疲力竭,夜晚那一梦更是牵动思绪,若是任性跑出来,这会儿一定是躺在家中,睡到自然醒,爹爹溺爱她,从不怪罪,叔公虽严厉,却也疼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等苦楚?
眼见破阵无望,岳铃想到自己与爹爹可能死生不复相见,一时间悲从中来,眼泪顿时吧嗒吧嗒往下掉,珠子一般坠入湖水中。
楚浩然在旁,呆在原地。也不知说什么好,楚浩然手足无措片刻,只得道:“你别哭呀,我这兄弟可是金丹修为,一定有法子出去的。”
岳铃不语,只是无声掉着眼泪。眼看她眼泪越掉越多,楚浩然道:“岳妹妹,你快别哭了。你饿了吗,我给你拿吃的过来,好不好?”
岳铃将头埋入手臂间,越哭越伤心。楚浩然沉思片刻,想到她独自在这林中度过白日黑夜,何等坚强,如今伤心,定是因为想家,顿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岳妹妹,你是想你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