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前尘真仙还夙愿11(第2页)
“难怪他会恣意妄为,胡乱杀人。这帮年轻人,就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好在他杀的是我们要捉拿的犯人,否则死罪难免。”
何存善惊道:“他杀的是……”
衙差道:“翔大。”
原来,那夜何九真杀死翔大后,将其首级带走,却留下无头尸首在店中,店家惊吓之余,将尸体拖出客栈,本想随便刨个坑埋完了事,却发现何九真留在桌上的悬赏令,众人发现此人是旭阳中的通缉犯,提供线索者,皆有赏赐,于是立马雇了车马,将尸体运回城中衙门,衙门中人这些天又四处寻找首级,最后,在何存德坟前找到尸首,又根据店主夫妻提供的线索,找上了医馆。
听到何九真杀的人是翔大时,店中众人松了一口气。
何九真杀的是死刑犯,还是翔大,虽是自作主张,却也是替天行道。
馆中众人本就与何存德关系甚好,听闻噩耗时,都悲伤非常,只求赶紧抓到翔大,将其凌迟处死,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想到何九真与何存德关系要好,如今为友人报仇,并且敢做敢认,当下心里对何九真十分钦佩。
衙差见众人面有欣喜之色,皱眉道:“据店主夫妇所说,翔大是被徒手扭断脖子,并且身首分离。他做完这些事情,不过眨眼功夫,仵作验尸之时,也证明了这一点。”
众人闻言,不禁脑后一凉。前者,武功高强者可以做到,后者却很难。想到何九真素日力气之大,众人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此人行事随心所欲,若是哪天自己惹毛了他……
这时,何存善上前对衙差道:“何兄弟本为修道之人,他能做到此事,何足为奇?翔大在走投无路之时,受我叔父恩情,收留在家,如今,却用残忍手段害死我兄弟,此为小人行径,锉骨扬灰都不为过!”
众人闻言,感觉说得有理,于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其中一个正在理药的学徒道:“何老爷家养了他三五年,他不知恩图报,还反咬一口,这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让德公子白白送了性命!”
衙差用颇为惊奇的目光看着何存善,道:“人人都说,何神仙是再世佛陀,菩萨心肠,没想到,也有恨他人入骨的时候,连‘挫骨扬灰’这样恶毒的话都说出来了。”
何存善冷声道:“害的不是你的兄弟手足,你自然能说风凉话。馆中还有要事,恕不招待,两位自便吧。”
衙差没想到有一天能在不善言辞的何存善处碰一鼻子灰,当下也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衙门。
何九真跟衙差们来到衙门后,将夜擒翔大之事从头叙说,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省略了漫漫寻找之路,只说自己是在城门关闭后,借助杨柳出墙,见江上一叶孤舟,乘坐小船漂流至驿站,恰好碰到翔大,便为友人报仇。
他在寻找翔大之时,跑遍旭阳城方圆百里,加之过目不忘的本领,谎话随口编来,也无破绽。衙门的县太爷听完他的话,见他目光笃定,言辞也无疏漏之处,当下信以为真,让何九真写了姓名年龄与籍贯等,便让属下送来赏赐。
何九真揭开一看,是十二锭圆润饱满的银子,以及两贯钱。
县太爷道:“翔大本为在逃重犯,你既仗义出手,这便是你应得的,拿去吧。”
何九真拱手道:“多谢。”
说罢,将银子与铜钱尽数收入囊中。
县太爷道:“我知你是高手,这旭阳城的高墙也拦不住你,但我作为本县父母官,还得提醒你一句。勿要自恃武功高强,无视城中规矩,否则,定拿你惩治,明白吗?”
何九真点头:“明白。”
说罢,何九真离了衙门,回到医馆。见何存善以及几名厮徒等在门口,翘首以盼,何九真心中一热,上前道:“善兄,各位,我回来了。”
何存善担忧道:“何兄弟,衙差可有为难你?”
何九真道:“衙差唤我去,并非为难。”
说着,将银钱尽数拿出,交给何存善道:“善兄,这是酒钱,以及这段时间的食宿费用。”
何存善道:“你既认我做兄弟,哪能如此见外。这既是你应得的,你便自己收着吧。”
何九真心知何存善说一不二,于是将银钱放回,对众人道:“既如此,今晚我做东,请各位兄弟吃酒。”
众人闻言,喜笑颜开道:“好啊,好啊,德公子大仇得报!恶人得到应有的下场,我们也该喝一杯。”
当晚,众人便去外面吃酒,就连不善酒力的何存善也小酌了一杯,至夜方散。
接下来的时间,何九真与众人生活在一起。何九真跟着众人煎药煮药,抓药配药,学得有模有样,加之基本不出差错,很快成了医馆好帮手,众人忙的时候,何九真也能独自接诊病人,望诊抓药,皆对症而治,无一出错,这大大减轻了众人负担,治好的病人也有专门登门向何九真道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