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绕颈夜鬼夺命(第1页)
楚浩然躺在席上,困意涌来,很快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的时候,只觉身上被褥沉重,非常冰凉,压得他喘不过气。楚浩然忍着难受又睡了片刻,意识朦胧中,忽然想起倒春寒早就过去,自己睡觉也不盖被子,身上怎会如此沉重?
这么想着,楚浩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贴着脸颊滑过,冰凉的触感使得楚浩然骤然清醒。目光下移,终于发现身上盖的不是被褥了,而是一条条游动的黑蛇!
楚浩然伸手摸向脖颈间,冰凉的触感和细小的鳞片摩擦指腹,楚浩然动作一顿。
是一条蛇趁机扼住了他的咽喉!并且正在不断收紧,鳞片发出细小的摩擦声。楚浩然默默收回手,目光转向躺在旁边的肖隐,他睡得正香,对此变故浑然不觉,身上也没有蛇,那些蛇似乎都刻意绕开他,只从其他地方游上席子。
楚浩然目光落在肖隐胸口半遮半掩的铃铛上,想起小文曾用此物驱邪,说不定对这些东西也有同样的作用。于是楚浩然慢慢伸手从肖隐身上拿起铃铛,轻轻一摇,身上的蛇果然一个激灵,开始四下撤退,就连扼住他咽喉的蛇也逐渐松开他的脖子,游走离去。
“叮咛……”
楚浩然不断摇着铃铛,直到席子上的蛇尽数退开。
地上黑压压都是蛇,重叠着四下游走。楚浩然手里拿着铃铛,他一靠近,这些蛇便主动后退,似是害怕这枚铃铛,然而,这枚铃铛其实也无特殊,是个普通铃铛,但上面不知涂了什么,有红棕色泽,或许这才是让这些蛇害怕的原因。
楚浩然走了几步,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肖隐。铃铛离身后,那些蛇开始涌向他,见此,楚浩然来到肖隐旁边,叫道:“肖大哥,你醒醒。”
然而,肖隐睡得很沉,没有理会他。他虽睡着,却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脸色惨白,眉头皱起,额头泛起冷汗,显然是在梦魇之中。
楚浩然看向地上那些蛇,如在雾里,所到之处,泛着丝丝肉眼可见的戾气。楚浩然体内有魔,因此这些气息对他不产生作用,但肖隐这样的普通人却不能忍受。楚浩然将铃铛放回他胸口,随后一把推开窗户。
窗户没有关严实,很显然,这些蛇是从外面游进来的。
这时,楚浩然想起何神仙还有小文,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于是抄起床边的柴棍,一边小心挑开这些视线并不好的蛇,一边来到何神仙与小文住的房间。
珠帘低垂,地面有几条迷路的蛇正漫无目的游动。里面有两张床,一张大的显然是何神仙的床,不过此时上面空空如也,另外一张小些的则是小文休息的卧榻,他睡得正香,手腕戴铃铛,这些蛇也不敢接近,只在周边游动。
楚浩然见此,心中疑惑:“这么晚了,何神仙去哪里了?”
这时,楼上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到的声音。楚浩然心中一惊,目光转向楼梯,随后缓缓上前,只见二楼昏暗一片,并无掌灯,何神仙也不在这里。
楚浩然走上楼后,那声音便消失无踪了。
见旁边有火折子和蜡烛,楚浩然点了起来,火光亮起的一瞬间,不远处的箱子后面有东西一闪而过。
二楼除了药柜,就是堆在地上的大大小小的箱子,这些箱子有的被打开,收集起来的何首乌药材散落一地,旁边还有一个夹在箱子边缘的何首乌,两只根茎露在外面,像极了来不及躲进去的小人的脚。
楚浩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三叶不也是植物吗?植物修炼,要看机缘,小成灵气,多争朝夕,修炼也是难上加难,哪能一下子出现很多聚集在一起的植物精怪?
植物修炼成精,就有了行动能力,有了行动能力之后,再模仿人类躯干四肢,或通过食人精血,变成死者模样,或将本体变成人类的模样,混入人群以躲避修道士,蛰伏其中残害人类,这便是走邪路的妖。
楚浩然想起暮色降下时,和肖隐遇到的那似幻境非幻境的鬼打墙遭遇,还有那些似人非人的小邪物,可不就是妖嘛!
想到这里,楚浩然看着落在外面的药材,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个小人。
看了片刻,楚浩然计上心头。他踢开脚边的药材,来到半开半阖的箱子边,蹲了下来,将蜡烛放在那何首乌的两只根茎下,用蜡烛的火焰烧了片刻,不见动静。
楚浩然正要推翻方才猜想,箱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后。两只红棕色的根茎收回,箱子也“砰”的一声关上了!楚浩然见此,来了兴趣,伸手去开箱子,却被里面的东西死死拽住,僵持片刻,楚浩然将蜡烛放在旁边,搓了搓手,随后用力,将箱子一把掀开。
只见里面黑色戾气涌出,那些红棕色的何首乌已经变成有手有脚的小邪物。乍一看,跟未足岁的婴孩似的,一个压着一个,挤满了箱子。
楚浩然见此,恍然大悟道:“原来九真医馆就是妖怪聚集地!我说怎么不害肖隐和小文。想不到,何家世代行医,何神仙却跟妖怪苟且!”
说着,“啧”了一声道:“沈昭白去了衙门。这么多小妖怪,我孤身一人,这下如何是好?”
这时,楼梯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浩然转头看去,那些与妖怪合伙出现的怪蛇跟上来了!
角落里的何首乌们也开始化作一个个小人,箱子被逐一打开,越来越多妖怪爬了出来。它们有手有脚也不会用,连爬带滚或同手同脚,或趴在别的妖怪背上。
楚浩然看向脚边龇牙咧嘴的小妖怪,他似乎不会翻身,手脚挥动着,凶恶地盯着楚浩然,口中流着口水。楚浩然“咦”了一声,一脚踹飞。
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妖怪,楚浩然逐渐退到窗户旁。为今之计,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要是被缠住,一个一口也能给他吃干抹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