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方法(第2页)
柳文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说:“我。”
我看着他,愣住了。
“你?”
“对。”柳文远说,“我活了六十多年,够了。而且我是柳家的人,血脉和葬玉最接近。由我来做容器,成功率最高。”
“那你会怎么样?”
柳文远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火堆。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着,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
“封印之力会耗尽我的生命。”他说,“我会死。”
“不行。”我说。
柳文远抬起头,看着我:“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不应该是你的责任。”
“那应该是谁的责任?”柳文远问,“你舅公已经死了。柳秀兰也死了。柳三娘老了,走不动了。除了我,还有谁?”
我坐在火堆旁边,握着那三块葬玉,感觉它们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发烫。柳文远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不安。
“还有我。”我说。
柳文远愣了一下:“你?”
“对。”我说,“我来做那个容器。”
“你不是柳家的人。”柳文远说,“你的血脉和葬玉不匹配。强行承载封印之力,你会死得更快。”
“那也要试。”我说,“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柳文远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和你舅公一样固执。”他说。
“这是我唯一继承他的东西。”我说。
我们坐在火堆旁边,沉默了很久。火堆里的枯枝在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青烟升上去,消失在黑暗中。那六块葬玉摆在我们之间的地上,在火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
“如果要启动阵法,”我终于开口,“需要怎么做?”
柳文远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释然。
“需要六块葬玉,加上一个活人容器,在锁龙穴的祭坛上启动阵法。”他说,“七柱归位之后,容器需要用自己的血激活阵法。阵法启动之后,会抽取容器和葬玉中的所有封印之力,形成一道封印波,摧毁那个东西。”
“然后容器会死。”
“对。”柳文远说,“容器会死。葬玉也会碎裂。封印会彻底完成。”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我说:“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柳文远说,“明天是农历七月十五。鬼节。阴气最重的一天,也是那个东西力量最强的一天。如果能在这一天击败它,封印的效果会最好。”
我点了点头:“好。明天。”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柳文远,”我说,“你后悔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后悔什么?”
“后悔躲在这里十几年,什么都没做。”
柳文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说:“后悔。但后悔也没有用。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不是你躲就能躲得掉的。”
我站在洞穴入口,看着柳文远坐在火堆旁边的背影。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岩壁上,扭曲着,晃动着。
“明天见。”我说。
“明天见。”他说。
我转身,走出了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