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谣考试（第1页）

伏笔管理局的浅层登记点没有设在伏笔管理局。

祝眠带零穿过胜利大道北端的地下入口时，这样解释：“局里真正的登记大厅只接收已经定级的伏笔。你现在还没有定级，所以不能直接进局。”

零跟在她身后，下了三十二级台阶。

台阶两侧嵌着细长的灯带，灯光是没有温度的白。每隔七级，墙面上就刻着一句提醒。

请勿携带未经登记的象征物进站。

请勿公开讨论未经认证的梦。

如发现红伞、黑鸟、裂杯、无影儿童，请及时通知工作人员。

零走到第三句时停了一下。

“无影儿童”四个字被新刷过的灰漆盖了一半，但漆层太薄，底下的字仍旧透出来，像某种不肯完全消失的旧病。

祝眠也看见了。

她把怀里的文件往上抱了抱，挡住零的视线。

“那是旧版告示。”她说，“现在不用这个词了。”

“现在叫什么？”

“待解释未成年人。”

“我不是未成年人。”

祝眠想了想。

“那你可以暂时理解为待解释人员。”

“你们换词以后，事情会变吗？”

祝眠脚步一顿。

她转头看零，像是想说“会”，又像是知道这句话很容易被零拆开。

“至少处理方式会变。”她说。

“处理方式变了，人就变了吗？”

祝眠低头看了一眼零脚下。

地下站厅的灯光比街面更均匀，地面用黑色石材铺成，所有人的影子都被压得很淡。零站在一排自动检票机前，脚下依旧干净得没有一点暗色。

祝眠没有回答。

检票机上方滚动着今日公共提示：

本线路今日延误四分钟，原因尚未解释，请乘客耐心等待官方意义。

一位拎着菜篮的老人站在屏幕前，仰头读完那句话，松了口气。

“还好。”他说，“不是没有原因。”

旁边的年轻人问：“原因不是还没解释吗？”

老人把菜篮往怀里抱了抱。

“会有的。交通署不会让延误白延误。”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

就像他说的不是一列车，而是一场丧事。

零跟祝眠进站。

检票口识别到零手里的临时通行卡时，发出一声略长的提示音。

待解释人员，允许通行。

周围几个人转过头。

祝眠立刻亮出自己的工牌。

“伏笔管理局观察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