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民堂买药（第1页）

第二天早上萧龙醒来的时候，内劲恢复了大半。

他闭着眼在客卧的床上躺了约莫一刻钟，让丹田里的气团沿着经脉走了一圈。

从丹田出发向上到膻中，向两侧分走肩井，再顺着手臂内侧推到指尖，最后从掌心收回来。

全程走下来比昨晚顺畅了不少，那种"被抽干了之后的酸软"退了大半，只剩尾椎那一截还有一点点空落落的余感，但已经不影响正常发力了。

他翻身坐起来，右手攥了攥拳。

暗金色的印记在晨光里亮着，第二道封印的门缝比昨晚又宽了一丝，勉强够一根小指插进去的宽度了。

经过四知堂那一夜全力催动之后，混沌鼎似乎进入了一个"回充加速"的状态，打空了之后再重新装填，比慢慢攒着不用的效率高。

楼下传来砂锅盖子磕碰的声响，和一股浓郁的鱼汤鲜味。

萧龙披了件外套下楼，慕凌雪正站在灶台前面拿汤勺往碗里盛汤，砂锅里的汤色奶白，葱花和姜丝浮在面上，热气腾腾地把厨房窗户蒙了一层白雾。

"醒了？"她没回头，但听见他走下来的动静了，"鱼汤炖了一早上。"

萧龙在餐桌前坐下来。她把两只碗端上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

鱼汤入口醇厚，鲜味从舌尖一路滑到胃里，暖意顺着食道往下走，最后在丹田的位置停住了。

他喝了两口之后感觉到丹田里那团光微微一振，像有什么东西被这口汤里的热气引动了一下——是汤里的什么？

"你放了药材？"他问。

慕凌雪端着碗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昨天剩下的那一点点玄冰草，指甲盖那么大，我看扔了可惜就放进去了。"她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你书桌上有一本讲药食同源的小册子，我翻了翻，说玄冰草入膳可以温养经脉。"

萧龙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汤。

奶白色的鱼汤里确实有一层极淡的褐色丝絮，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指甲盖大小的玄冰草，放在药浴里不算什么，但融进一碗鱼汤里慢慢炖了半天，药性被熬透了，顺着汤水和油脂一起被身体吸收，反而比泡澡的时候更稳更持久。

"你看了那本册子多久？"他问。

"昨晚你回来之前翻了半小时。"慕凌雪低头喝汤，语气平平的，"里面说玄冰草性寒，单用容易伤胃，要配温性的食材中和一下。鲫鱼是温的，跟它搭着正好。"

萧龙没有接话。

他端碗又喝了一口，鱼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丹田里那团光在汤水的温润作用下又亮了一点点。

他从昨晚到今天一直在消化混沌鼎虚影造成的消耗，本来得调息到傍晚才能恢复到九成，现在一碗汤下去直接省了五六个小时的功夫。

他放下碗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头夹碟子里的小菜，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柔而分明。

昨晚替他收围巾、今天炖鱼汤、半夜翻药膳册子——这些事放在半个月前一件都不会发生，现在正在一件一件地自然出现。

"这汤以后可以常炖。"他说。

慕凌雪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弯了弯。"行。"

吃完饭慕凌雪收拾碗筷的时候萧龙上楼换了件衣服。

他下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姬如云的号码。

他没有接，把手机揣进口袋穿上外套，跟慕凌雪说了句"出去一趟"就出了门。

走到小区门口他才把电话回拨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姬如云的声音比昨天轻快了一些，那种"压着嗓子说话"的紧绷感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