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慑马一鸣(第1页)
慕凌雪看着他的脸,忽然说不出话来。
五官还是那副五官,眉毛略浓,眼窝略深,下颌线条稍微有一点方。
可那五官组合在一起的感觉变了。
就像同样一块泥胚,从前被谁随手捏了个形状扔在那儿,现在有人重新上手,把每一条棱线都重新塑了一遍。
谈不上变好看了,但那种感觉——那种"这个人活着"的感觉——忽然就对了。
"我记起来了。"萧龙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的印记,像某种文字,又像某种图腾,只闪了一瞬就隐下去了。
"记起什么?"慕凌雪的声音在抖。
萧龙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眼神太深了,深到慕凌雪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
他看了她足足五秒钟,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三年来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记起我是谁。"他说。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
紧接着是刘大勇咋咋呼呼的大嗓门:"姐!姐夫!快下来!马家来人了!"
慕凌雪的脸色刷地变了。
马家。
又是马家。
今天下午马一鸣才在会议室里说要"给慕小姐最后一个机会",现在天都黑了,他跑到家里来干什么?还带着人?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扣衬衫。
扣子崩掉了一颗,怎么也找不到。
萧龙看了她一眼,从地上捡起她的西装外套递过去。
"穿这个。"
慕凌雪接过来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指。
凉的。
刚才那滚烫得吓人的温度不知什么时候退了,他的手又恢复了平常那种微凉的触感。
可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掌心——暗金色的印记虽然隐下去了,但纹路还在,像一道被烧进去的疤痕。
"你——"她还想问什么。
萧龙已经站起来了。
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后背上有她刚才掐出来的几道血印子。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表情平静得像这三年里每一个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