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第1页）

锁芯咬合的轻响传出门外，领头男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死死攥紧手里的铁棍，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后背的冷汗浸透单薄衣衫，闷热的晚风一吹，激起一层刺骨寒意。

“行，你们非要把路堵死是吧。”

门板内，沈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觊觎别人的物资，深夜上门准备破门，现在反倒怪我们不留余地？”

苏软往前半步，挨着沈砚身侧站定，隔着门板出声，语气冷静克制：

“白天我们安安静静待在屋里，没有招惹任何人，是你们蹲守一整天，不断试探骚扰。但凡你们一开始就离开，根本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门外男人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胸腔里的焦躁与不甘翻涌冲撞，他狠狠抬脚，轻轻踹了一下防盗门，发出一声闷响。

“天灾高温，全城停水断粮，你们占着一整套安全屋，囤足吃喝，就不能分一点接济旁人？”

“接济，建立在互不侵犯的前提下。”沈砚淡淡开口，“带着铁棍偷偷摸上楼，打着强抢的主意，不配谈接济。”

楼下，瘦高男人缩在绿化带阴影里，抬头望着漆黑的顶楼，声音止不住发颤，扯了扯身边矮壮男人的胳膊。

“完了，谈崩了。老大现在怕是要冲动硬闯。”

矮壮男人双腿发软，不停往后方张望，压根不想掺和上去：

“闯什么闯，刚才听见屋里一男一女，那男人气场听着就不好惹，我们三个本来就缺水缺粮体力透支，真打起来讨不到半点好处。”

瘦高男人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满心悔意：

“早说了别死磕这间房，老大非要固执，现在骑虎难下，我们跟着遭殃。”

顶楼门口，领头男人进退两难。

冲门，防盗门加固过，凭他一根铁棍根本砸不开，屋内两人早有防备，真动手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就此退走，一整天暴晒蹲守全部白费，缺水少食的窘境依旧无解，一想到这点，他心底的贪婪就死死拉扯着他不肯放弃。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上几分威胁：

“你们别以为关紧门就万事大吉，我就在楼下守着，耗到你们必须出门采购物资的那天，到时候看谁耗得过谁。”

苏软闻言，轻轻嗤了一声，音量不大，刚好能传到门外：

“我们储备充足，短时间根本不需要外出。倒是你们，水已经耗尽，明天正午气温再度飙升，露天蹲守只会中暑晕厥。”

领头男人一愣，心头猛地一惊，对方居然清楚他们的物资状况。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缺水？”

沈砚不打算解释系统监测的事，只冷声道：

“从你们白天互相抱怨的对话里，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后背又是一凉，原来他们一整天的争执，全都被屋内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