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安守外界煎熬愈烈(第1页)
楼道里的密谋声渐渐散去,脚步声拖沓地往楼下挪动,只是每隔片刻,楼梯转角就会传来轻微的走动声,显然有人真的留下来轮班蹲守,死死盯着顶楼的动静。
屋内恒温舒适,隔绝了外头灼人的热浪与满含恶意的窥探。沈砚转身拉合全部百叶,细碎的缝隙彻底封死,柔和的暖光裹住她挺拔清隽的身形,眉眼淡静,不见半分焦躁。
苏软走到储物柜前,慢条斯理整理刚从空间取出的果蔬,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拭果皮,温婉柔和的侧脸没有多余情绪,只是轻声开口:“他们真的打算日夜蹲守,就等着我们出门抓把柄。”
沈砚缓步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花果茶,坐姿舒展优雅,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的浅弧:“随他们耗着。我们空间物资充足,饮水、粮食、药品、燃料样样不缺,别说蹲守几天,就算数月闭门不出,也完全撑得住。”
苏软将洗净的葡萄装盘放在茶几上,挨着她坐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掠过一丝怜悯,却立场分明:“其实我偶尔也会心软,楼下不少人家还有老人小孩,天天缺水高温,实在难熬。可一想到他们不分是非,一心只想掠夺我们的储备,这点心软又散了。”
“心软要留给懂得感恩的人,而非得寸进尺的索取者。”沈砚指尖轻叩玻璃杯壁,音色清润沉稳,“当初预警接连推送,我们主动提醒囤货,他们嗤之以鼻;如今自食苦果,反倒将所有不满转嫁到我们身上,这份自私,不值得我们心软让步。”
两人安静坐在屋内闲谈,时不时清点一遍空间分区物资,检查太阳能储能设备、净水循环系统,把堡垒里所有防护设施反复核查,日子过得从容有序。
门外却是另一番地狱光景。
连续多日无电无水,高层住户彻底失去降温途径,狭窄楼道密不透风,气温直逼五十度。楼下时常传来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嚎、老人虚弱的呻吟,夹杂着住户争执推搡的吵闹,声声清晰顺着墙壁渗透上来。
守在楼梯口轮班的几人更是煎熬不堪。
张大妈搬了块破旧纸板坐在台阶上,后背被热浪蒸得湿透,花白头发乱糟糟贴在脖颈,脸颊干得起了一层白皮,嘴唇干裂出血,眼底布满疲惫红血丝,时不时抬眼死死盯着顶楼方向,嘴里不停低声咒骂。
三楼李阿姨挨着她坐着,手里攥着半瓶浑浊发酸的存水,眉头时时刻刻紧紧皱着,时不时抬手扇动早已发烫的蒲扇,小声跟身旁人抱怨:“这么熬下去根本不是办法,那两个小姑娘闭门不出,我们再怎么守也没用。”
五楼王姐靠在冰冷墙面上,脸色蜡黄憔悴,烦躁地不停摩挲手臂上热出来的红疹,语气满是怨毒:“她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总有需要出门丢垃圾、补充东西的时候,只要抓到机会,咱们整栋楼一起堵门,看她们还怎么硬气。”
旁边两个中年男人热得浑身汗臭,胸口起伏不定,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楼梯间格外明显,语气粗重蛮横:“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楼下收集木棍石块,等夜里动静小些,试着敲砸她们大门,就算打不开,也能扰得她们不得安宁。”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偏激,原本只是蹲守观望,此刻已然滋生出破坏滋扰的念头,狭隘的嫉妒在高温煎熬下无限放大。
细碎的交谈声透过钢板门缝飘进屋内,苏软恰好走到门边检查锁扣,听得一清二楚,秀眉微微蹙起,回头看向沈砚:“他们甚至想着拿工具敲打大门,存心过来骚扰我们。”
沈砚闻言抬眼,清冷眸光掠过厚重的防爆金库门,身姿稳如青松,语气平淡无波,不见丝毫慌乱:“门体加装多层防弹钢板,门框水泥浇筑加固,普通木棍石块连划痕都留不下。他们若是执意滋事,我们留存好全部录音录像证据,自保名正言顺。”
苏软稍稍放下心,走到窗边坐下,指尖捻起一颗葡萄慢慢吃下,望着密不透风的百叶轻声感慨:“同一栋楼,两重天地。我们安稳度日,他们困在高温缺水里苦苦挣扎,说到底,都是当初各自的选择造就的差距。”
沈砚轻轻颔首,抬手关掉多余照明灯,只留一盏柔和落地灯,屋内氛围静谧安然。
外头的燥热、争吵、算计、怨怼依旧盘旋在整栋楼栋,蹲守的邻居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恶意如同潮水,层层围堵在顶楼门外,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