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第2页)
餐摆毕,坝儿退出卧房,少夫人走到桌边,看到顾潮晞正往每一样菜里倒一种药粉。
“这是做什么?”少夫人问。
“青白二位大夫给的验毒粉,她二人这两三日关在房中,正是做这个。她们担心,凶手计划失败,会再次投毒,于是制出这种验毒粉。世间有很多毒,银针也试不出,而只要往饮食饮水中倒一点儿这验毒粉,即使是银针试不出的,也能有反应。这验毒粉本身是各种药材所制,吃了对身体无碍。”顾潮晞解释。
“阿晞,你觉得,这事儿真是你大哥做的吗?”少夫人问。
顾潮晞说:“你先吃一口,我便对你说。”
少夫人不得不坐下,先喝了一口汤。
顾潮晞便说:“嫂嫂,我自然是相信哥哥的,只是,正像你所说的,偷账本的黑衣人,没有翻乱书房便偷去了账本,定是知道账本放在了哪里。而哥哥,是可能知道账本放在哪儿的。这账本,又恰恰正是哥哥负责的,是他给父亲的,而知道父亲有看书时舔手指习惯的,也不过我们几个亲人,和城伯、顾全这种近身服侍多年的。别人,又怎么会想到在账本上下毒呢?”
“可是,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还要给无言大师等人下毒呢?父亲若身遭不测,他便是太湖山庄的主人,他为何要让太湖山庄成为众矢之的?”少夫人急问。
顾潮晞叹口气,说:“嫂嫂,我怎知道?哥哥眼下情绪不稳定,我晚些时候再去看看他,或是,问问他,从昨夜至今,有何人可能进他书房的。对了,嫂嫂,哥哥平日有跟你说起什么吗?你觉得,他对父亲,真会恨到如此地步吗?”
“父亲管他严,他做任何事情,都要看父亲的意思,这你比我清楚。但是,你大哥本就不是个主意强的人,我也并不觉得他会因那渔女,萌生害死父亲的念头啊。”少夫人回答。
可顾潮晞在心中说:嫂嫂,你是不知大哥有多在乎那渔女啊,自她死后,你见大哥开心过几回?你又可知,那渔女的丈夫,自她死后去了哪儿?
他在我们家的养殖场里做鱼料,如今怕是连一根骨头都找不到了!
***
穆白和穆青也回到房中吃晚饭。穆青边吃边说:“姐姐,如果顾潮东真是凶手,那黑衣人便不见得是从他手中逃走的。他们若是同谋,顾潮东那晚追了他去,不正是方便帮他逃走吗?他让同党去偷账本,若是惊动了旁人,他自己便从房中出来,这样,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对了,那晚,他又正好是最早冲出来的!”
穆白说:“若把顾潮东代入凶手,只会觉得一切都合理。想来无言大师、善渊道长对他的防备心较之别人,定是弱一些。他作为太湖山庄的少庄主,熟悉山庄一切安排,自然相较别人更容易找到下毒的漏洞。沈烨毒发附近那凉亭中留下的酒壶里尚未喝完的酒,顾全说闻着是庄中珍藏的佳酿,他作为少庄主,自然能拿到。只是,如果顾潮东是被真凶陷害,那这凶手定然也会有所布置。我觉得,给这七人投毒,也并不是一人之力可以办到的,或许还有歹人,此刻,我们切不能掉以轻心。”
穆青想了想,问:“姐姐,你今天注意到顾鸿棕这老头的手了没?”
饶是穆白,一时之间也没能接上穆青的思路,问:“他的手怎么了?”
穆青说:“今天顾潮东拽着顾鸿棕的时候,我注意看了看他的双手,没想到他这五十来岁的人,一双手保养得可真不错,不愧是惯于赏花遛鸟的纨绔公子。”
穆白顿悟,说:“你的意思是,一开始,我们认为黑衣人的年纪和顾鸿棕不符。但是,顾鸿棕的手保养得很好,那晚的黑衣人,其实也有可能是他!?”
穆青点点头,说:“他今天被顾潮东抓住,却不出手,莫不是怕被看出武功套路吧?”
穆白说:“他使出太湖山庄或阳城派的功夫,也不会惹人起疑呀。”
穆青听了,筷子抵着下巴想了想,说:“难道他偷练什么不为人知的武功,荒废了本家和本门武功?顾潮东的武功很厉害,他若非使出这秘密的武功,挣不脱顾潮东的钳制?嗐,不管怎么说,今天顾鸿棕关键时刻,竟然爆顾潮东的丑事,丝毫不顾及同宗情谊,我觉得,这人绝对在打太湖山庄的算盘。而且,我们发现黑衣人的武功像苍山派的武功,怀疑三江四海帮打太湖的主意,姐姐你看,今天带头搞事情的,不就是苍山派和三江四海帮么!”
穆白沉思道:“若是按我们之前的推测——里应外合,谋夺太湖山庄产业——嫁祸顾潮东倒确实符合这个阴谋的设计!”
“可不!”穆青拍了下桌子。
穆白又说:“无论如何,澜师父说对了,太湖山庄之中,任何人都不要相信,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青儿,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再去后院一趟,我总觉得,今晚还会有事情。”
这时,有太湖山庄弟子急匆匆来报:“二位大夫,沈家三公子醒了。”
穆青淡定地说:“好。”她见这弟子待在原地,不走,便又问:“你吃晚饭了吗?”
“啊?”弟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要不要来一道儿吃点?”穆青故意说。
“额……不用不用,多谢青大夫。”弟子说。
“哦,那你还愣在这儿,不回去,做什么?我和姐姐吃完了就过去。”穆青说。
弟子没想到穆青将吃饭看得如此重要,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也只能行礼离开。
穆青对穆白说:“第六个中毒的还没醒,第五个中毒的先醒了,难道年轻醒得早?还是胖头鱼酒喝太多了,难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