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1页）

展刑走后，顾全进屋，顾潮晞坐到书桌前，问：“今日，青白二位大夫都做了些什么？”

顾全行礼，回道：“下面的人回说，早饭前，青大夫和张家公子比了一回剑术。之后，两位和子君小姐、许公子、张公子一起去了东北角，沈三公子毒发的地方，她们对在凉亭中发现的酒杯比较在意，后来也问了我这事儿。我回说，这酒杯是别院中的，因和庄上别的酒杯款式不同，极容易辨认。她们也在小厨房证实了，酒杯只有九只。

“早饭后，二位大夫看视了庄主和各位掌门、沈三公子的情况，并没有给他们用什么药，只是提醒，如果他们醒过来，哪怕只是身体动了动，都要立刻告诉她们。哦！在庄主房中时，正巧少夫人也在，似乎是顺便给少夫人看了看，晚些时候，少夫人又去了二位屋里。”

顾潮晞皱了皱眉，问：“少夫人身体有什么不好吗？”

“小的不知，并未开方子，也没去药房要什么东西。”顾全答。

顾潮晞略想了想，说：“好，你继续。”

“是。昨日，青大夫要的大闸蟹，原来是他们自己想吃，今日中午，厨房蒸了十只，其中四只，青大夫给了苏小姐她们。”

顾潮晞听到此处，哼笑了一声。

“下午，在姚小姐毒发之前，二位大夫都待在房中，似是在配药，只有丁末进出。此刻，二位大夫正在后院。”顾全汇报完，等着顾潮晞吩咐。

顾潮晞心想：“穆青还有心情和张希砚比剑，似是胸有成竹。只是，明日便是凶手所说的毒发之日，她二人虽要了许多药材，却至今都没有给父亲等人用任何药，莫非，是要等到明日？又或是，她们根本没有解毒之法，这两日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做给我看的？”

顾潮晞又问：“父亲，和别的中毒之人，今日有什么变化吗？有醒过来吗？”

顾全说：“没有。”

顾潮晞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六遍，每一次都得到一样的答案。

“你先去忙吧。”顾潮晞挥了挥手。

顾全行礼，退下。

顾潮晞起身，正要往屋外走，陆寅东走进来，身旁跟着一个院中粗使的丫鬟，手里捧着一盅汤。

“夫人，忙了一天，喝碗参汤吧。”

顾潮晞见到夫君，立刻露出笑容，说：“多谢，但我急着去嫂子那儿看看，这玩意，我也不爱喝，你喝了吧。”

“嫂子出什么事了吗？”陆寅东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神色。

顾潮晞摇摇头，说：“想是这几日太劳累了，我去看看她。”

***

天已全黑，后院大厅中，穆青和穆白最后一遍检查中毒七人的情况，这时候，正好老管家顾城前来巡视。老管家是发现顾庄主中毒的人，这两日，姐妹俩没有机会好好询问老管家当晚的情况，便想趁此机会问询。厅内人多，说话不方便，老管家便领姐妹二人来到主院耳房，自己住处的小厅。

“那天晚上……”老管家陷入回忆，“晚宴后，庄主回到书房，处理一些事务。过了些时候，我去喊他休息，发现他趴在桌子上，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睡着了，想着这时节，容易受凉，就想叫醒他，伺候他回房去休息，但是怎么也叫不醒，我觉得有蹊跷，便赶紧喊人去叫少庄主和大小姐来。”

“在少庄主和大小姐来之前，你一直在书房陪着庄主吗？”穆青问。

“是的，一步都未曾离开。”老管家说。

“那你有没有觉得，那天晚上，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奇怪？比如晚宴上？书房里？哪一位宾客？”穆青问。

老管家摇了摇头。

“顾庄主寿宴当晚，都还处理公事？”穆青问。

“哦，因为账本就是那天交给庄主的，这么多年来，庄主对账务上的事情非常仔细，拿到了账本，一般当天，或者第二天就会查看。他那天晚上，就是在看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