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三 关于意识体本质的唯物主义假说(第3页)
在初期的研究讨论中,部分同事提出了一个错误的推论:浓度越高的实体“越好”,浓度越低的实体“越弱”,因此“H”(约30%)是三个德国实体中“最差的一个”。
这种理解是完全错误的,浓度不是质量的衡量标准,它是功能分化的标志。
一个国家需要剑,也需要犁。
“S”(90%)是剑:纯粹的,锋利的,没有任何多余部分的武器。但剑不能种地,不能管理,不能和人类社会互动。“S”无法在人群中正常生活。
“H”(30%)是犁,他保留了大量的人类行为特征,能在人类的官僚系统中运转。
“N”(50%)是政客,他理解人类的欲望,能操控人心,能在权力结构中游走。他能做“S”和“H”都做不到的事:让人类自愿服从。
三个实体不是同一个产品的高低配版本,它们是同一台机器的不同零件。
仅从生存能力的角度来看,“H”可能是三者中最持久的。帝国崩溃后,“S”大概率进入了休眠或消散状态,“N”能活下来,但他依赖权力来维持存在感,失去了权力的“N”极度空虚。
而“H”不需要战争和权力,在这三者中,他是最接近“能在和平时期活下去”的实体。
三、外貌悖论
3。1为什么“怪物”会如此英俊?
一个令人困惑的观察:所有已知的意识体,无论浓度高低,无论代表什么概念,都拥有远超普通人类的外貌吸引力。
“H”虽然有红色竖瞳和尖牙,但他的面部骨骼结构,皮肤质地和身体比例,被判定为在数据上接近人类审美的极端上限。据缴获的德方档案照片,“N”的外表接近于明星式的完美。“S”则被描述为“古典雕塑般的理想化日耳曼面容”。
我的假说是:意识体的外貌不是随机的,而是“宿主”集体审美的投射。一个国家梦想自己是什么样的,大部分情况它造出来的意识体就是什么样。第三帝国崇拜“完美的日耳曼人”,所以它的三个意识体全部为日耳曼面孔。
推论:如果某个热带国家催生了意识体,其外貌应该反映该国的审美标准,而非日耳曼标准。
(页边铅笔批注:那我们呢?如果苏联催生了意识体,它应该长什么样?)
3。2浓度与外貌的悖论——为什么浓度越低反而越“非人”?
这是我们在研究中发现的最反直觉的规律。
按照常理推测,浓度越高的实体应该越不像人类,但实际观察结果恰恰相反。
“S”(约90%)——据缴获的德方档案照片和“H”的描述,“S”的外貌是三个实体中最接近正常人类的。没有竖瞳,没有尖牙,没有尖耳,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标准的,理想化的日耳曼男性。如果他走在柏林的大街上,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他不是人类。
“N”(约50%)——非人特征极其轻微。据“H”供述,“N”的瞳孔很小且很少随光线变化,犬齿有两颗明显尖锐,但整体外貌依然在人类的正常范畴之内。第一印象不是怪异,而是一种“说不清哪里不对”的气质。
“H”(约30%)——非人特征在三个实体中最为显著,任何人在近距离接触后都会立刻意识到他不是正常的人类。
我的假说:
这个悖论可以用一个比喻来解释。
一个杯子装满了水,水不会溢出来,因为杯子的容量刚好够。但如果一个杯子只装了三分之一的水,剩下的三分之二的空间里就会暴露出杯子本身的材质。
浓度高的实体,“国家概念”的成分充满了整个容器,把所有的“原始”痕迹覆盖住了。它不需要尖牙和竖瞳,因为它的力量来自于概念本身,不需要外在的武器。“S”是一把纯粹的剑,剑不需要长得像野兽,它只需要锋利。
浓度低的实体,“国家概念”的成分不足以填满整个容器。剩余的空间里,那些更古老的,更原始的生物学特征就暴露了出来。竖瞳,尖牙,尖耳。这些不是“设计”出来的功能,而是意识体这种存在的底层结构在没有被概念完全覆盖时显露出的原始形态。
(页边铅笔批注:如果这个假说成立,那么一个100%浓度的实体:如果存在的话,应该看起来完全像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非人特征。它就走在你身边,但它可能拥有改变一场战争走向的力量,这个想法让我非常不安。)
3。3外貌的“恐怖谷”效应
在与对象近距离相处的过程中,研究组观察到一种持续的心理现象。
对象的面部及身体结构呈现出异常的双侧对称性:人类面部在自然发育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产生左右差异(眼距,鼻梁偏移,嘴角弧度等),这些微小的不对称是大脑判定“这是正常活体”的重要依据。对象不具备这些不对称特征,其五官比例和骨骼结构呈近乎数学化的精确排列。
推测原因:意识体不经历胚胎发育过程,其身体结构系直接“凝结”而成。据缴获的档案照片比对,另外两个德国实体同样具有此种对称特征,这可能是所有意识体的共性。
该特征导致了一种类似于“恐怖谷”的心理反应:观察者在初次接触对象时,会产生一种无法准确归因的不安感。需要强调的是,这种不安的来源不是缺陷,而是过度的完美。
该反应通常在持续接触一至二周后显著减弱,研究组目前已完全适应。
四、生物学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