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五(第1页)
姜继书靠着窗边,临近冬日,晚上的风带着明显的冷意,她摇晃着手里的咖啡,微微眯着眼享受着凉风。
“姜继书。”宋亭月喊她,“我冷。”
姜继书扫了一眼坐在床上围着被子的宋亭月,她正倔犟的盯着她。
宋亭月的身体不好,再加上一段不见日光的囚禁生活让她的面色过于苍白,她穿着长款的浅色睡衣,这是从她的衣柜里拿的衣服,现在却只能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
她大抵是感觉不安,微抿着嘴,那双水汪汪的圆眸还透着一丝恐慌。
这样瘦弱可怜,狼狈不堪。
姜继书这样想。
宋亭月这个人惯会卖弄可怜,其根性恶劣寡恩,姜继书对此最深有体会的时候是那两件事。
一件是宋亭月将她推下楼,让她第一次直面这个继女的恶。
一件是宋亭月笑嘻嘻的说要她下跪。
事实上,宋亭月将她推下楼后,从她的嘴里说的一句话姜继书都不信。
姜继书时常看着这个继女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做坏事时恶意的弯成月牙,看着那双眼睛故意装作无辜时,眼尾下垂的样子。
有时候,低下头时,听着宋亭月说话的声音,她就可以想象宋亭月说话时的样子。
宋亭月的根性是恶,她的本性就是傲,宋家大小姐,隐秘的作恶,掌握人生,这个身份,这些能力,这让她的眼中再无任何人,纵然是平视,在她的心也是俯视。
姜继书就这样看着这个继女的傲慢,也感受着她的傲,当她为了计划跪在地上,任宋亭月羞辱时,姜继书的心中似是暴雨打叶,一点一滴击在她的心上。
姜继书不年轻了,她从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地位,她对每很多事情都游刃有余,甚至于对感情她也是应付自如。
对于感情,她看的很简单,对于宋严,是她精挑细选的登天阶,对于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是她博取同情的机会。
对于宋亭月,是垂涎,是憎恶,是欲望,是报复,是好奇。
姜继书想是该这样的,脑中却突然想起了宋亭月站在监控前,可怜兮兮的问是不是恨她。
握着咖啡的手收紧,似是暴风突袭将她的心海轻易地搅乱。
“宋亭月,过来。”默然良久,姜继书道。
…………
姜继书要我过去,我自然是乖乖走过去,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睡衣,冷风吹的我直哆嗦。
“很冷吗?”姜继书问。
我点了点头。
温热的水流划过面颊,我下意识舔了舔唇,苦香的咖啡味从我的舌尖传来。
姜继书收回手,把空了的杯子放在窗台上,关上窗户,把锁扣好:“长些记性吧,这就是宋大小姐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好在她没有过多的为难:“早些睡吧,明天就要搬家了。”
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久,我才慢吞吞的进了浴室洗澡。
次日早,姜继书过来叫醒我,我缓缓坐起身,一件件套好衣衫。
被困在这间逼仄狭小的阁楼里,熬过无数个看不到天光、分不清晨昏的日夜,我终于跨过门槛,踏出了这个困住我许久的阁间。
直正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眯着眼睛认真感受着,姜继母这个一家之主正在忙前忙后,无暇顾我,我悠闲的看了一会,就开始四处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