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1页)
两个人吃完晚饭已经接近凌晨了,陈生烟留任昼过夜:
“反正都这么晚了,也睡不了几个小时,折腾来折腾去的,不如就留这儿。别告诉我你还有门禁啊。”
任昼非常“贤妻良母”的在厨房洗碗,听到这话白她一眼:
“嘿哟,您没看过爱情公寓吗,凌晨一点半不回家准没好事。”
陈生烟站起来,慢悠悠走到厨房,靠在门沿上:
“我认真的。你留下来正好明天顺路开车送我去公司,省得打车。”
“别,我们平民小百姓的车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虽然开玩笑调侃,但陈生烟都提出诉求了,任昼通常很少拒绝。于是留下来过夜。
第二天早上陈生烟都做好早饭了任昼还没醒,她忍无可忍,到客房一脚把任昼踹下床。任昼捂着屁股,第n次感受到了资本家的险恶。
还好卡点到了公司,陈生烟开会做方案连轴转,加班到九点才回家。
拖着疲惫的身子下电梯,忍不住朝对面邻居的门旁看了一眼,昨天晚上那个外卖盒还静静的躺在那,像被遗弃一般。
她手指紧了紧,站在原地愣神两秒,最终还是转身走到自己家门口,算了,万一只是忘了这个外卖盒呢?
再说啦,自己有什么立场打扰人家呢?
心里紧了紧。手放在指纹锁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依齐峭的性子,怎么可能放任外卖在自己家门口发霉都不管呢,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
陈生烟深吸一口气。回头朝齐峭家门口走去,算了,就算真被拦在门口也不会掉块肉。如果齐峭真出事了,那她才会懊悔一辈子呢。
她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声,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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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峭烧得昏昏沉沉的。
身体自从五年前出来之后就一直不是很好,调理的中药一副又一副的灌,却没什么效果。那中医最后只是叹息一声,告诉她全是心魔作祟。
齐峭面上不显,心里却跟着叹息:她哪里不知道是心魔,她真正的人生早就停滞在10年前的雨夜之中了,如今跟着时间走的只是躯体而已。
她忽然想起来,前几天重新遇见陈生烟时也在下雨,还遇上了堵车,于是她烦躁的情绪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只能趁助理去停车的时候在公司楼下抽了根烟,没带伞,只好淋了一小会儿雨。
淋了一小会儿,齐峭就隐约有感冒的迹象,但她不是很在意,依然留在公司工作连轴转了好几天。直到俞寻岐来巡查,看到她在办公桌前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样子,吓了个半死,赶紧给人休假。
没想到回家路上遇到陈生烟的朋友,哦不对,似乎是女朋友。她终究忍不住去试探了一下。
其实吧,那小女孩挺好的,长得还行,性格也不错,更主要的是她们通电话的时候,那孩子里眼睛跟有光似的。
总之比她更配她。
挺好的。只要生生幸福,她齐峭愿意一力承担一切罪责。就算往生堕入阿鼻地狱,她也愿意。
昏睡了一天。浮浮沉沉,梦里的片段又杂又乱。
齐峭忽然被刺耳的门铃声惊醒,她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愣神。
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忽然断了,手边的手机开始震动,开机,屏幕散发出幽幽蓝光,凝神看,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号码。
齐峭顿了一秒,接起,陈生烟声音沉闷:
“齐峭,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