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催孕(第2页)
家宴催孕他全盘妥协苏晚所有喜好、社交、自由,唯独死守不许接触姜婉清的底线;同样,他不愿拿孩子当作困住苏晚的工具,哪怕心底再期盼,也不肯借着长辈施压逼迫她。
陆母见儿子态度坚决,心里憋着一口气,却也不好当众争执,只能悻悻作罢,只是看向苏晚的眼神,多了几分难言的失望。
周遭亲戚见母子二人一推一护,也识趣转开话题,聊起生意与家常,可空气中尴尬的气氛并未消散。
这场催生插曲,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划开两人表面平静的冷战。
宴席开席,众人入席落座,苏晚刻意选了距离陆则衍较远的位置,安静低头用餐,全程不与他对视。陆则衍坐在对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煎熬。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没有姜婉清横在两人中间,如果苏晚心底只有他一人,此刻他们或许早已儿女绕膝,不必在家族宴席上,被长辈当众催生,彼此难堪。
可现实没有如果。
他可以包容她所有冷淡疏离,可以放任她拥有全部自由,唯独不能接受她与姜婉清有半分牵扯;他满心期盼与她孕育血脉,却不愿借着催生逼迫她半分。
中场休息时,陆母单独拉住苏晚到偏厅,避开众人,语气沉了几分:“晚晚,我知道则衍疼你,事事迁就你,但女人成家终究要有孩子。你和则衍之间是不是闹了矛盾?方才我看你们一路过来,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苏晚垂眸,语气坦荡:“我和则衍只是有些观念不合,没有大矛盾,您不必忧心。孩子的事,我自有考量。”
“观念不合?”陆母轻叹,“我看是你心里装了别的事。外头那些流言我多少听过,那个姜婉清,你别再和她牵扯不清,惹得则衍伤心,你们夫妻隔阂只会越来越深,想要孩子更是难上加难。”
苏晚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颔首,守住自己答应陆则衍的承诺,不私下接触姜婉清,却也不会否认心底的愧疚。
另一侧,偏厅门外,陆则衍静静立在廊柱后,将母子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母亲的猜测戳中了最真实的症结,他心口密密麻麻发疼。
他妥协所有,退让所有,扛下家族催生的压力,独自承受爱而不得的孤寂,到头来,困住他们婚姻的根源,自始至终都没有消散。
不多时苏晚走出偏厅,抬眼撞上陆则衍沉沉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隔着一段不长的回廊,满是化不开的僵持。
陆则衍率先移开视线,语气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走吧,该回去了。”
整场家宴,催生的话题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心头。
旁人都以为,一个孩子就能修复这段婚姻。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横亘在彼此之间的心结、执念、亏欠,根深蒂固,绝非一个孩童就能抹平。
返程的车厢依旧死寂。
苏晚靠窗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神色平静无波澜。
陆则衍坐在另一端,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交替闪过五年温柔相伴的过往、露台那一记耳光、母亲殷切的催生、以及那条绝不退让的底线。
他放得下自由,忍得住冷淡,扛得住家族催生压力。
唯独放不下对苏晚深入骨髓的爱意,也过不去姜婉清这道坎。
回到空旷冰冷的陆家庄园,夜色笼罩整栋别墅。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各自走入独立卧室,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所有交集。
一室相隔,两处心事。
一人恪守承诺,心怀亏欠,清醒自持,不肯为旁人委屈自己;
一人全盘妥协,爱而不得,死守底线,独自扛下所有期盼与煎熬。
陆家催生的风波落下,却没有缓和两人分毫关系,反而让彼此更加清楚——他们之间的裂痕,早已深到难以修补,往后漫长岁月,只会是无尽沉默的拉扯与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