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愈沉(第2页)
她抬眸看向对面从容用早餐的男人。
陆则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眉眼清隽温润,神色淡然自若,仿佛刚刚下达的、赶尽杀绝的商业指令,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阿衍。”苏晚声音微哑,带着压不住的疲惫与失望,“你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陆则衍抬眼望她,目光温和,却毫无温度。
“不然呢?”他淡淡反问,“留着她步步扎根南城,留着她日日出现在你视线里,留着你的心,日日向她偏移?”
“她只是在做自己的事业。”苏晚胸口起伏,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她没有招惹任何人,是你不肯放过她!”
“我不肯放过她?”
陆则衍放下刀叉,身子微微前倾,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凌厉的压迫感。
“晚晚,是她先越界。”
“是她明知你已婚,明知你是我陆则衍的妻子,依旧执意留在南城,执意搅动你的心绪,执意觊觎不属于她的人。”
“我给过她退路,也给过你余地。”
“是你们,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苏晚看着他偏执冷硬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对他的温情与愧疚,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所以不管她怎么做,你都不会收手,对吗?”
“对。”
陆则衍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只要她不离开南城,这场围剿,永不停止。”
他可以容忍世间所有商业对手的博弈交锋,唯独容忍不了,有人妄图偷走他的妻子,撼动他的婚姻。
苏晚喉间酸涩,眼底泛起一层薄红,轻声开口,字字带着疏离的疲惫:
“陆则衍,你太偏执了。你困住的从来不是姜婉清,是我。”
一句话,彻底刺破两人之间虚假平和的婚姻假象。
空气瞬间死寂。
陆则衍的瞳孔骤然一缩。
多年婚姻,苏晚永远温顺体贴、柔软迁就,从未用这般失望、冰冷、带着控诉的语气,和他说过一句话。
她终于,直白地厌恶了他的禁锢。
终于,清清楚楚地,站在了姜婉清的那一边。
陆则衍眼底的阴鸷疯狂翻涌,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痛。
他缓缓起身,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俯身,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我偏执?”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眸,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隐忍多年的疯意。
“那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大度?”
“大度看着你心里装着旧人?大度看着你们年少意难平、日日惦念相望?大度等着哪一天,她攒够底气,带你彻底离开我?”
“苏晚,我做不到。”
他从未对任何事偏执,唯独对她,偏执入骨,病态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