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惦念(第2页)
她拿出手机,翻到五年前两人在旧画室合拍的照片,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苏晚笑得鲜活张扬的眉眼,心口漫开绵长克制的惦念。
她不敢发消息打扰,怕加重苏晚的为难,只能默默守在这座城市,一边站稳脚跟,一边遥遥惦记那个被困在金丝笼里的人。
“小晚,再等等我。”她轻声自语,眼底藏着不肯熄灭的微光,“我会攒够足够的底气,带你挣脱所有束缚。”
另一边,苏家别墅
苏晚这几日过得如坐针毡。
她刻意避开所有财经新闻,可餐桌上佣人闲聊、手机无意弹出的推送,总会把姜婉清逆风破局的消息送到她眼前。
一想到陆则衍毫不留情的商业打压,再想到姜婉清独自硬扛所有压力,心底的惦念与愧疚日夜翻涌,挥之不去。
从前她心安理得接受陆则衍给的一切安稳,认定嫁给对方是最好的归宿。可知晓当年全部误会,亲眼见证陆则衍偏执的掌控手段后,她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这份温柔底下沉甸甸的枷锁。
陆则衍看似从不限制她的出行、喜好,可只要触及姜婉清,他便会毫不犹豫动用全部力量清扫障碍,根本不在意她会不会难受、会不会于心不忍。
晚饭时分,长桌安静无声,刀叉碰撞的轻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陆则衍如常替她剥好虾肉,放进她碗中,语气平淡提起商圈近况:“姜婉清另辟蹊径做私人定制,倒是有点韧性。”
苏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抬眼:“一定要步步紧逼吗?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互不干涉不好吗?”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陆则衍抬眸看向她,眼底惯常的温和褪去大半,沉暗的占有欲直白地落在她身上。他放下餐具,手肘轻抵桌面,目光牢牢锁住她躲闪的眼眸:“晚晚,你这几日,无时无刻不在惦记她,对不对?”
苏晚喉间一紧,无从辩驳,只能垂眸沉默。她下意识的维护、藏不住的担忧,早已把心底的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
“我打压她,不是单纯争夺市场。”陆则衍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嗓音低沉偏执,“是她不该闯入我们的生活,不该勾起你的旧情,不该让你心里生出动摇。”
“我给了你五年安稳顺遂,把所有风雨挡在你外面,可她一回来,你便开始心疼她、替她求情,甚至暗自惦念。”
苏晚心口发酸,轻声辩解:“当年是误会,她这些年过得很难,我只是……于心不安。”
“不安?”陆则衍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那谁来顾及我的不安?看着你心里装着旁人,看着你们旧情难断,日日煎熬的人是我。”
他起身走到她身侧,俯身伸手,掌心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比往日重上数倍,牢牢禁锢住,不让她有半分躲闪。
“我对你足够包容,包容你藏在心底的遗憾,包容你赴约与她见面,包容你今日为她求情。但包容有底线。”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我可以容忍你一时的心软,却不能任由这份惦念日复一日侵蚀我们的婚姻。”
“她迎难而上也好,绝境翻盘也罢,只要她一天留在南城,一天扰乱你的心绪,我便不会停下制衡她的脚步。”
苏晚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藏着失望与疏离:“陆则衍,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你只是自顾自把一切安排好,用你的方式困住我。”
这句话,是她藏了许久的心里话,今日终于脱口而出。
陆则衍扣着她手腕的指尖骤然收紧,眼底翻涌浓烈的阴鸷与占有。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姜婉清的出现,彻底动摇了苏晚对这段婚姻的归属感,两人之间那层看似牢固的屏障,已经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他没有发怒斥责,只是缓缓松开她的手腕,转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拥入怀中,抱得极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隔绝外界所有念想。
“我不问,是因为我给你的,就是你该要的安稳。”
“晚晚,别想着逃离,也别盼着有人带你走。”
“你的身份是陆太太,你的依靠只能是我。任何人,都抢不走你。”
苏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份窒息般的禁锢,心底一半是对陆则衍多年陪伴的愧疚,一半是对姜婉清难以割舍的惦念。
她闭上眼,眼底漫上一层水雾。
一边是孤身硬扛、默默惦记她的旧人;一边是爱意偏执、步步收紧牢笼的丈夫。
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找不到半分出路。
深夜,等陆则衍去书房处理工作,苏晚独自站在露台,远远望向市中心那栋灯火不灭的写字楼,心底翻涌绵长的牵挂。
她清楚姜婉清还在为两人当年的遗憾苦苦坚持,也清楚陆则衍不会轻易放手。
这场牵扯商场、情爱、过往的拉锯,只会愈演愈烈。
而书房内,陆则衍盯着助理传来的监控画面——露台之上,苏晚遥遥望向姜氏大楼的落寞身影,指尖死死攥紧文件,眼底偏执的占有欲汹涌蔓延。
他不会放任这样的局面持续下去。
既然温柔包容留不住她全部的心,那他便收紧所有枷锁,斩断所有牵绊,直到苏晚眼底,只剩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