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作乱鬼村横出(第1页)
南荒一战后,百年内,魔界作乱愈发泛滥,人间灾祸不断,百姓叫苦连连。
天帝命人集十方神器重新修补魔界结界,效果堪微,但好在诸神各域管控得当,没有酿成大错。
九重天大殿,天帝扶额上座,已经几日夜不能寐,眼底下的乌青沟壑越发明显。眼见着飞瀑青丝掺上白丝,整个人憔悴几分。
“启禀天帝,人间魔气多有作乱,但魔气方向却迟迟不现。”
“启禀天帝,派往潜伏魔界的探子音讯全无,怕是九死一生!”
“启禀天帝,雨师大人近日多徘徊于魔界附近,今日有人来报,生死未卜。”
天帝抬眼却没瞥奏事天兵,长长叹息道:“雨师凑什么热闹?”他垂手,眉头皱着,“魔域早就不同往日,据说原来的魔域之主已经沉睡?”
“回天帝,前魔域之主拼死抵御神器镇压之力,彼时又遭魔界内乱,里应外合耗尽其尽数魔力。八十年前,已有新任魔尊上位。”
“可……这位新任魔尊自继任以来不曾透露一点风声,反而将天界探子赶尽杀绝,绝非善类。恳请天帝——”
天帝扬手重拍金案,怒道:“够了!”他揉着眉心,“魔域之事我自有分晓。仙魔大战一经开战,必定生灵涂炭,叫我将天下苍生放于何处?”
“青冥近况如何?”天帝这才抬眼望那几位上报的天兵。
“回天帝,青冥元君自南荒一战后便去四海八荒……”有天兵磕磕绊绊道,“寻欢作乐去了。”
“唤她回来,她向来同雨师交好,雨师一事便交由她。”天帝挥一挥袖袍,欲离开大殿。
“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站在一旁的呈霆突然上前,俯首道。
“你?”天帝思量片刻,“你还是老实待在军营,操练士兵。”
“父皇,儿臣的实力不比那青冥元君差,为什么父皇从不睁眼看儿臣一眼?”呈霆满腹委屈,“哪怕一眼?”
下一刻,天帝骤然抬手,掌心带着风重重掴过去,一声脆响炸开,呈霆半边脸颊瞬间泛红发烫。
“逆子,还敢忤逆我的决定,滚回去反省。”天帝扬袖而去。
身边的天将都挤着安慰呈霆,后者却一语不发,咬牙孤身一人离开大殿。
殿外,莺歌早早等候。她见自家殿下脸颊红了一片,眼底藏着野兽似的,周遭气压低沉,便碎步上前:“殿下?”
“滚!”谁知她还未靠近半步便被推到在地,“别碰我!”
“殿下,殿下这是怎么了?”莺歌抹干眼角的泪,便爬起身跟在他身后。
“当众被他扇巴掌,我还是他名义上第二十子吗?”呈霆冷笑一声,“活得还不如路边的一条狗?”
此时,一旁牵着天狗的旋末恰巧路过,瞥了一眼这神经兮兮的人,最后嗤笑一生,不屑地走开。
莺歌见状,抿着唇,小心问:“殿下,今日是萍榭天妃的寿辰。”
“天帝去吗?”呈霆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眸对上她的眸,“天帝都不去,这寿辰谁又会知道?我这个儿子去了,也是徒添她的悲哀罢了。”
“殿下,奴婢知道你心里苦。”莺歌一手慢慢攀上他的衣带,“奴婢适才打听了,妙华公主自请去人间查明魔气作祟的真相,天帝允了。”
“但是——”莺歌见对方眼里已经掺起不耐烦的焰火,强忍着心底巨大的畏惧,继续道,“那个废物公主又能成什么大事,殿下见机行事,先斩后奏,有她在,殿下不会受责罚的。”
“主意出得倒是不错。”呈霆直直盯着莺歌,使她下意识娇羞垂首,可不及三秒,一只宽大有力的手便攥起她的手腕,几乎要攥碎,“但是,守好你的本分。”
人间,一处客栈。
妙华死死地抱着时喧的胳膊:“我求求你啦,我一个人有点害怕……这可是魔气作祟诶,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父皇会难过的。”
时喧盯着面前松挽云髻簪着银花,一身浅粉仙裙飘逸,眉目含柔的人,嘴角不禁一抽:“你来人间参加选美来了吧?”
“什么呀!”妙华嗔怒,脸朝向一边,两手环着,“你要去查雨师下落,同我一起,是一样的。”
“我可以同你一起。”时喧撑着脑袋,半倚在木方桌上,话锋一转,“但是你得把你这一身衣服换掉。”
“啊,这一身难道不好看吗?我特地换的。”她扭过头来,一脸失望。
“好看是好看,可要是关键时刻遇到个魔气作祟,你这也不好逃啊?”她笑道,“公主,我同你一道,得对你的人身安危负责,你说不是?”
妙华像个泄气的球,蔫蔫地:“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