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留言墙（第1页）

开幕后第一天，留言墙就满了。

不是那种整整齐齐、只写好话的满。

有人认真，有人随手，有人把问题写得很直，有人把憋了很久的话全都丢了上去。白色留言卡和蓝色留言卡原本分得清清楚楚，到了下午，墙上已经被贴出了一层新的颜色，像人群里慢慢冒出来的热气。

姜黎从展厅另一头走过来时，正好看见一位年轻女孩把留言卡按上墙。

女孩退后两步，看了很久，才轻声说：“谢谢你们没有把它撤掉。”

她说完就走了。

那张卡边角还翘着一点，像没来得及完全落稳。

姜黎站在原地没动。

温之眠也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张卡。

“你在想什么？”温之眠问。

姜黎回神。

“在想，她们比我们想得更认真。”

“你是想说，比媒体好说话一点？”

“不是。”姜黎说，“是她们看得出来什么是真的。”

温之眠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展厅里安静下来之后，留言墙反而更像一面被慢慢照亮的镜子。

有人写：

《雨停以前》让我想起我妈以前收着的一把旧伞。

有人写：

原来有些展不是为了告诉你答案，是为了告诉你别急着下结论。

也有人写得更直接。

比如那张最早被夏满截图的卡。

你们以前就认识吧？

姜黎站在那张卡前看了两秒，伸手把它压平了。

夏满刚好路过，故意咳了一声。

“这句太有群众基础了。”

“你闭嘴。”姜黎说。

夏满把一盒彩笔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

“那你们晚上整理留言的时候别吵架。”

“谁说我们会吵？”姜黎抬眼。

夏满回头看她。

“你看我像第一次认识你们吗？”

温之眠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