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7的真面目（第2页）

"那就想办法。"顾笙说得干脆利落，"有人能造烙印，就有人能解。沈渊明行，我也行。"

陆凛看着她，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你这是在……担心我？"

"我在确保我的合作伙伴能活到任务结束。"顾笙面无表情地转过去收拾设备，"别多想。"

陆凛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自己翘了起来。

"你还是老样子，嘴比什么都硬。"

"少废话，过来搭把手。"

两人花了一个来钟头，把地下室里能用的设备和物资全打包好了。银色金属盒顾笙贴身收着，音频分析仪和其他零碎装进一个防水背包里。

收拾的时候，顾笙又翻出几份陈远明的实验报告。里面反复出现同一个坐标，标注是"地幔层异常能量源"。

她拿坐标跟陆凛手臂上的烙印对了对。

"你身上的烙印不只是控制器。"顾笙说，"它还记着伊甸园核心的位置。沈渊明给你打上这东西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它会变成指向他自己的导航仪。"

"他太自负了。"陆凛说，"以为所有实验体都是棋子，永远不会反水。"

"那他很快就该长记性了。"

东西收拾完，陆凛走到铁门边，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门外安安静静的，偶尔才有一两滴水的声响。

"潮汐应该过去了。"她说，"但余波还得一阵子才能散。最好等明早再动身。"

"行。"顾笙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在堡垒里丢给我那支录音笔，恩师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剩下的内容你知不知道？"

陆凛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

"知道。但那段话我本来想等你缓一缓再说。"

"我现在就能听。"

陆凛看着她那双毫不退让的眼睛，叹了口气，从内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存储器。

"你老师留给你的完整录音，我一直带在身上。之前那支笔里只放了前半段，是怕你万一被抓住，搜出来也不至于全暴露。"她把存储器递过去，"后半段……你自己听吧。"

顾笙接过来，手指有些不稳。

她把存储器连上音频分析仪，戴上耳机，按了播放。

恩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回的语气，比之前沉多了。

"小笙。你要是能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知道了不少。那我就不瞒你了。"

"你父母不是头一批发现伊甸园真相的人。在他们之前，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沈渊明能坐上院长的位子，就是因为他把每一个想揭穿真相的人，都卖了。"

"而我——你的老师——也是帮凶之一。"

顾笙整个人僵住了。

"二十年前，我跟你父母是一个研究小组的。我们一起发现了地幔层的异常信号，一起起草了那份揭露真相的报告。可在提交的前一天晚上，我怂了。我怕了。我偷偷联系了沈渊明，告诉了他我们的计划。"

"第二天，你父母就被派去了第一前线执行任务。再也没回来。"

"我出卖了他们，换了自己的命，换了我的位子。然后我又把你接到身边养大，想用这种方式来赎罪。"

"可我每一天都在受罪。我看着你长大，看你越来越像他们，看你一步步走上他们走过的路。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查出真相。"

"到了那天，你恨我是应当的。我确实该死。"

"可有一件事我想让你记住——你父母从来没有放弃过。直到最后一刻，他们都在拼命把真相送出去。他们比你想象的勇敢，也比我勇敢太多。"

"替他们把没做完的事做完吧，小笙。"

"去把这一切结束掉。"

录音停了。

顾笙摘下耳机，手里的存储器攥得死紧，指节白得吓人。她眼眶红透了，可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

陆凛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