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直接打上门(第2页)
闻雪照补了一句:“烧之前先躲到人多处。”
叶小满把传讯符贴身收好,郑重点头。
三十步不远,却查得极慢。
沈照棠从门槛开始量。一步一停,先看地,再看檐,再看闻雪照手中旧瓦的反应。闻雪照跟在半步后,指尖牵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阵光。光只在落脚前亮一瞬,像萤火虫只肯照自己的路。
她们没有再争。
快意和规则并不是非要分个输赢。至少今夜,剑要替规则开路,规则要替剑留下结果。
第七步,在西檐麻绳下。
旧瓦微震。
第十四步,在灶台斜侧。
空账册翻了一页。
第二十一处,在枯梨树根旁。
饭团忽然弓起背。
沈照棠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树根旁的泥。湿的。
“这里白天没水。”她说。
闻雪照取出小瓶,刮下泥面一层灰,封口写时辰。她写字很快,笔尖却稳,像每一笔都早算过落处。
沈照棠看着她动作,忽然想起在内务司里,闻雪照把所有证据按顺序排开的样子。每一样都很小,单独拿出来都像风一吹就能散。可闻雪照把它们串起来,它们就变成了一根绳。
能勒住人的绳。
前方水声很轻。
不是主渠该有的水声,而是被人用布蒙住了嘴似的,闷在树根下往旁边走。
沈照棠眯起眼,抬手示意闻雪照停下。她伏低身子,顺着水声往前摸,拨开一片湿草,看见树根后藏着一枚铃舌。
铃舌很小,嵌在泥里,表面刻着一个字:问。
沈照棠牙根一紧。
她手按上剑匣。
闻雪照的手在这时按住她手背。
不重,只是碰了一下。
沈照棠闭了闭眼,硬生生把那股拔剑的冲动压回去。她换成短锹,顺着铃舌边缘轻轻刮开湿泥。
铃舌下方压着半片铜叶。
铜叶没有字,只有归檐令的轮廓。
闻雪照把铜叶托起,目光一点点沉下去:“令影。”
“真的?”
“真令停过这里,影子留下了。”
“多久以前?”
闻雪照把旧瓦贴近铜叶。瓦面水纹缓慢转了一圈,最后停住。
“不是很多年前。”她说,“就在这几日。”
院里忽然安静得厉害。
沈照棠看向四周。她们一直以为第二个归檐令藏在春雪小筑,或被人送进来。可铜叶上的痕迹说明,持令的人已经来过这里,甚至可能就在她们眼皮底下停留过。
饭团忽然从屋里冲出来,扑向篱笆边一处阴影。阴影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随即消失。
沈照棠这次没有再忍。
剑鞘脱手而出,钉在那处阴影前方。地面裂开,露出一截被斩断的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