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司问话(第2页)
梁肃脸色更难看。
沈照棠心里一动。闻雪照不是临场想问旧渠编号,她从昨日库房开始就在等这一问。
许崇拿起旧制阵钉,指尖灵光一扫,钉尾被刮掉的编号残痕显出一点影。
“天璇系旧制。”他说。
堂上右侧那盏未点的铜灯忽然轻轻一响。
所有人都看过去。
铜灯无人触碰,灯芯却冒出一缕灰烟。烟在灯罩里转了一圈,形成一个模糊的字:衡。
梁肃脸色微变,随即道:“旧灯受阵钉牵引,不足为证。”
闻雪照抬眼:“我尚未说这是证据。”
梁肃一滞。
沈照棠差点又想笑。闻雪照今日像一把薄刀,不大声,不见血,却句句割到缝里。
许崇沉默片刻,忽然问:“闻雪照,你母亲闻照微,是否曾任临字房归檐令?”
这句话落下,堂内温度像忽然低了。
沈照棠转头看闻雪照。闻雪照没有立刻答。她的手指垂在袖边,指尖有一点白,但肩背仍直。
这个问题不是核案,是逼她把私事交出来,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先变成“嫌疑人的女儿”。
沈照棠往前半步。
闻雪照却轻轻抬手,拦住她。
“我不知道。”闻雪照说。
许崇皱眉。
闻雪照继续道:“我只知道她叫闻照微,曾在青衡宗修行,后来离宗。她是否任临字房归檐令,应查宗门旧档,而不是问一个当年尚未出生的人。”
沈照棠胸口那口气一下顺了。
梁肃冷笑:“倒撇得干净。”
沈照棠看向他:“那梁长事出生前的事,你都认吗?”
陆执事低咳一声,像是在忍。
许崇看了沈照棠一眼,没罚她,只把旧制阵钉放回封袋。
“春雪小筑旧案暂由内务司、戒律堂共同核查。赵成水务印继续暂封,待旧渠档案核对。沈照棠、闻雪照,三日内不得离开春雪小筑十里,不得擅入灵泉封线。”
沈照棠皱眉:“这是软禁?”
“是保护,也是限制。”许崇道。
闻雪照问:“谁保护,谁限制?”
许崇没有答。
他把那盏未点的铜灯推向陆执事:“带回戒律堂封存。”
铜灯离桌的一瞬,灯罩裂口忽然亮起一线。灰烟再次浮出,这一次不是衡,而是一串更细的字。
归檐令未死。
堂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赵成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梁肃下意识去按袖口,那里藏着什么东西,轮廓很硬。
沈照棠看见了。
闻雪照也看见了。
两人没有当场点破。
走出内务司时,阳光刺得人眼疼。沈照棠低声道:“梁肃袖里有牌。”
闻雪照道:“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