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云峰外务房(第4页)
男修脸色一僵。
不远处,闻雪照已经跟来。她没有跑得很急,却把副牌带在手里。姜棠、陆执事和周执事也随后赶到。
姜棠看见男修,眼神微变:“赵砚?你怎么在这里?”
男修低头:“奉命送回名册。”
闻雪照问:“奉谁的命?”
赵砚不答。
沈照棠道:“你最好别说姜师姐。她刚才还说昨夜无人外出,现在再多一个奉命送册,会很难圆。”
姜棠脸色难看,却没有反驳。
闻雪照把副牌悬在赵砚鞋边。副牌灰线没有碰他,只绕着鞋底走了一圈,随即亮起一小截水痕。
陆执事看向周执事:“记。鞋纹与春雪小筑院外浅脚印待核。”
赵砚猛地抬头:“待核而已,不能定我!”
“没人定你。”闻雪照说,“所以请你留下鞋印。”
这句话堵得赵砚脸色发白。
若他拒绝,就是心虚;若他留下鞋印,春雪小筑院外的痕迹就能对上。沈照棠忽然发现,闻雪照逼人时很少用重话。她只把对方能走的路一条条削窄,最后让人自己站到证据上。
赵砚最终在湿泥盘上踩了印。
沈照棠看一眼就知道,对上了。
闻雪照却没有立刻说对,只让周执事封存。她抬头看赵砚:“昨夜你到过春雪小筑院门外。”
赵砚咬牙:“我没有。”
副牌灰线忽然从鞋印上抬起,指向他袖口。沈照棠眼疾手快,扣住他手腕,闻雪照同时把旧瓦碎屑压在他袖边。
袖中掉出一小片烧焦青纸。
纸边残留半道云纹,内侧却没有衡字,只有一个极浅的“临”。
闻雪照看着那个字,眼神第一次明显冷了下去。
赵砚趁她分神,猛地撞向沈照棠。沈照棠没有硬挡,侧身卸力,把他手腕往后一拧,正好按在封物院门框上。
“别动。”她声音很低,“再动,就不是待核了。”
赵砚喘着气,不敢再挣。
姜棠终于开口:“赵砚只是外务房杂役,未必知道内情。”
闻雪照抬眼:“那就问他谁让他送封筒。”
“他若不知呢?”
“写不知。”
这三个字,和逼林管事补自陈时一模一样。沈照棠听见,心里反而稳了。闻雪照没有被“闻照临”这名字冲乱。她仍旧按证据走。
赵砚被押回后录房。临进门前,他忽然看向闻雪照,低声说:“你查下去,只会把闻家的人都翻出来。”
沈照棠手上一紧。
闻雪照却没有停步。
“那就翻。”
她说完,把副牌放回封查匣旁。
封查匣里,那张写着“闻照临”的垫纸忽然轻轻一震,纸背浮出一行更细的灰字:
影牌曾经入临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