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小筑失火(第4页)
闻雪照答:“不启门。因残图被毁、暗渠显线、外人诱启,申请核验旧债门槛状态。”
她特意把“不启门”放在前面。
铜环安静片刻,第三问浮出。
若债现,谁担?
院中一下静了。
这是陷阱。
若答她们担,就等于提前接下不明旧债;若答不担,门槛可能拒绝核验;若推给陆执事,又会把春雪小筑临役责任链弄乱。
沈照棠没有急着说话。
闻雪照也没有。
两人同时看门槛、麻绳和副牌。沈照棠看的是实物牵连,闻雪照看的是规矩漏洞。过了一会儿,沈照棠先开口:“它问的是债现,不是债实。”
闻雪照眼神微亮:“对。”
“现出来的债,不一定该我们担。”
“所以答,先封存,后核验。”
她们一人半句,把答案补成完整规条。
闻雪照对铜环道:“若债现,由陆执事封存,春雪临役协查,待正牌、副牌、影牌三证合核后,再定承责。”
陆执事按掌在封查令上:“准。”
铜环内侧灰线慢慢退去。
门槛没有打开,却吐出一枚薄如叶片的铜片。
铜片上不是账目,而是一串名字。名字大多模糊,只有末尾三行清楚。
林照衡。
朱怀库。
闻照微。
沈照棠一眼看见第三个名字,心口微沉。
“闻照微是谁?”
闻雪照盯着那三个字,许久没有说话。
陆执事也沉默了。
最后是闻雪照自己开口:“我母亲。”
院中只剩檐下滴水声。
沈照棠没有问“你怎么不早说”。这名字也是现在才出现,闻雪照没义务提前交出自己的旧伤。她只把铜片从地上托起,没有让闻雪照直接碰。
“先封存?”
闻雪照点头:“先封存。”
她声音很稳,指尖却微微发白。
封查匣合上的一刻,西檐麻绳轻轻松了一寸,像压了多年的人终于吐出一口气。
饭团跳上门槛,爪子按住铜环,冲屋里低低叫了一声。
屋内地板下方,传来极轻的回应。
不是铃声。
像有人在很深的地方敲了三下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