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不赴约(第2页)
“给我自己看的。”
“很好。”
沈照棠挑眉:“难得听你夸人。”
“这是判断。”
“行,判断我很好。”
闻雪照看她一眼,没接话,继续低头压阵。她耳尖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白,手却很稳。
入夜后,水道边只剩她们三人。
叶小满本来不该留。可她坚持说自己是丙七灵田受害人,有权看水。陆执事要赶人,闻雪照却说她熟悉水色,可以作为即时观测。于是叶小满得以站在离巡查弟子最近的位置,既能看见水,又能喊到人。
她紧张得不行,抱着竹竿问:“我要是看错呢?”
沈照棠说:“看错就喊错。喊错不罚,没喊才麻烦。”
叶小满用力点头。
子时前一刻,水道安静得过分。
夜雾从竹林里钻出来,贴着地面走。沈照棠蹲在界碑阴影里,手搭剑匣。闻雪照站在石龛旁,副牌藏在袖中。她们隔着三丈远,不在一处,却能看见对方动作。
沈照棠用两指轻点地面。
有人来了。
闻雪照没有回头,只把袖中副牌稍稍偏向废井。副牌灰线一动,水道转口浮出一圈浅波。
来人穿着夜行灰衣,鞋纹细密,正是石龛旁那种浅脚印。他从沈照棠故意留的竹洞钻入,动作轻熟,直奔石龛。
他以为闻雪照没发现自己。
沈照棠也没动。
灰衣人伸手探向石龛,指尖刚碰到封口泥,副牌忽然一亮。
闻雪照开口:“封查区域,擅动证物,按外门戒律第十七条记。”
灰衣人一惊,转身就退。
沈照棠已经堵在竹洞外。
“来都来了,别急。”
灰衣人抽出短刃。刃上没有杀气,只有一层灰白水光。他不是来杀人,是来割证。沈照棠看清这一点,没有拔剑,剑匣横扫,逼他退向水道转口。
灰衣人脚下一滑,正踩进闻雪照提前定好的旧瓦点。
水波缠住他的脚踝。
他立刻掐诀,水波却没有听他,反而顺着副牌灰线往上锁。
闻雪照说:“你用影牌引过水,水认得你。”
灰衣人眼神一狠,抬手拍向自己胸口。
沈照棠看出不对,剑匣脱手砸中他手腕。短刃落地,灰白水光炸开,冲向封筒。
叶小满尖叫:“封筒!”
闻雪照没有去护封筒。
她把副牌反扣在旧瓦上,任灰白水光冲过去。水光撞上封筒前一瞬,被旧瓦归位气引偏,全部灌进旁边空木盆。
木盆瞬间黑透。
沈照棠趁机扣住灰衣人肩膀,把他按在界碑上。灰衣人挣扎得很凶,沈照棠却不压他喉咙,只压肩骨和肘弯,让他动不了又能说话。
“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