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灵谷一枚铜铃(第4页)
闻雪照扫了一圈屋内,最后指向正屋中央偏东的位置:“那里。离门、檐、柜都三步。”
沈照棠照放。
铜铃安静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
沈照棠忽然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自己拿铃?”
“账册写不得离屋,没写不得触碰。但铃与旧扣同源,我身上天算楼气息重,碰了可能误响。”
“所以让我拿?”
“你刚才已经压过下扣,它认得你一点。”
沈照棠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木刺扎出的红点还在,布条系得很稳。她忽然觉得这伤没有白挨。
“行。”她说,“以后旧物认我,你负责告诉我怎么拿。”
闻雪照看她:“若有危险,我会先说。”
“你说,我听。”
这四个字落下时,铜铃又轻轻响了一下。
不是警示,像是确认。
夜深后,雨小了些。
沈照棠把能吃的东西翻出来,只有半碗冷米汤和一点干硬的饼。她掰了一半递给闻雪照。
闻雪照接过,没说谢,只把那枚百谷堂送来的灵谷从旧纸包里取出,放进空碗。
沈照棠愣了愣:“就一粒?”
“领物阶段试给。”
“这也算给?”
“算欠。”闻雪照说,“登记:百谷堂欠春雪小筑一枚百谷定量。”
沈照棠笑了:“一粒谷也要记?”
“要。”
她把那粒灵谷写进登记纸:百谷堂试发灵谷一枚,未成份额,待核。
沈照棠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闻雪照这种较真挺顺眼。别人拿一粒谷敷衍,她就把一粒谷变成欠账。春雪小筑什么都少,偏偏不能再少名分和证据。
饭团趁她们不注意,悄悄伸爪去扒灵谷。
沈照棠按住猫爪。
闻雪照同时把碗挪开。
猫僵在原地。
沈照棠低声:“这个也不能吃。”
闻雪照道:“这是账,不是粮。”
饭团愤怒地喵了一声。
就在这声猫叫之后,账册忽然自行翻动。
空白页停在最末一页。
米汤显出的压痕下方,又慢慢浮出一行更浅的字。
檐铃一响,旧门未闭。
沈照棠立刻看向门。
门闩明明扣着,门下却滑进来一枚黑旧铜牌。铜牌停在门槛内侧,牌面朝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
归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