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偷了供果(第7页)
陆春澜把黑木匣交给身边弟子,转头看她们:“去戒律堂。”
沈照棠警觉:“现在?”
“现在。”
“能不能先说大概多少?”
陆春澜面无表情:“你再问,先加扰乱执事堂秩序一条。”
沈照棠立刻闭嘴。
饭团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嘴边还沾着一点灵果汁。沈照棠低头和它对视片刻,低声说:“你最好会抓老鼠。”
饭团:“喵。”
“会抓债也行。”
饭团甩了甩尾巴,显然不会。
闻雪照把春雪小筑住处牌收进袖中,指腹压着牌面那道微热的旧纹。檐铃响起时,她能感觉到这块木牌也应了一瞬。那不是普通住处牌该有的反应。
春雪小筑、旧檐阵、归召、饭团。
这些东西被一只偷供果的猫撞到一起,看似荒唐,却不像偶然。
天算楼的人总说世间没有偶然,所有偏差都能在命盘里找到线头。闻雪照以前厌烦这种说法,因为它让每个选择都像早被写好。可此刻她看着沈照棠低头和猫讲价,看着陆春澜把檐铃封进黑木匣,忽然觉得另一种可能也存在。
不是命盘安排她来。
是她自己拒绝寒泉居之后,才走到了这里。
如果选择会带来麻烦,那麻烦至少也该算她自己的。
陆春澜走在前面,青衣小童抱着登记册跟在后面。沈照棠和闻雪照并肩走向戒律堂,饭团一路贴着沈照棠的靴边,像已经认准了谁最容易被赖上。
走过廊下时,沈照棠忽然问:“闻姑娘,旧天庭檐铃很贵吗?”
闻雪照说:“不能用贵不贵算。”
“那就是很贵。”
“也可能不能赔。”
“不能赔是好事还是坏事?”
闻雪照看她一眼:“对你来说,暂时是好事。”
沈照棠想了想,点头:“那我先当好事。”
她们走到戒律堂门口时,天色已经压下来。堂内灯火亮起,案卷堆得比执事堂还高。陆春澜在主位坐下,黑木匣放在手边,旁边另摆了一叠新抽出来的罚单和劳役令。
沈照棠看见那一叠纸,脸色终于变了。
闻雪照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那叠纸最上面写着:春雪小筑临时修缮劳役令。
陆春澜抬眼。
“进来。”
沈照棠抱起饭团,低声道:“你最好真值点什么。”
饭团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
闻雪照走进戒律堂前,回头看了一眼山门方向。
试剑碑被灰布遮着,风铃声已经听不见。可她袖中的住处牌仍旧微微发热,像春雪小筑还没露面,就已经把门开了一条缝。
她收回目光,迈进门槛。
接下来,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