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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结婚之后，有什么和想象中不一样的地方吗。”主持人问，“比如生活习惯上。”

“她很会安排。”叶知晚抢在裴镜言之前开口，“从拖鞋到小夜灯，再到冰箱里水的温度，全部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听起来是优点。”主持人说。

“有时候也是缺点。”

主持人来了兴趣：“怎么说。”

“因为这样会让我不太知道，哪些是她真的愿意做的，哪些是她觉得应该做的。”叶知晚笑着，语气却带了点看不见的锋利，“计划太周密的时候，很难分辨里面有没有感情成分。”

这句话一出，现场的气氛明显微微一顿。

主持人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点紧张，又不想让局面真的冷下来，赶紧朝裴镜言抛话：“那裴总怎么看。”

裴镜言微微侧头，看了叶知晚一眼。

“我习惯提前安排。”她说，“可能是职业习惯。”

“那你会因为她的这些话调整自己的习惯吗。”

她又看向叶知晚。

镜头里，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灯光很暖，暖到把她一贯疏冷的眉眼都柔和了一层。

“会。”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已经把第六条写上了。”

观众席传来一阵低笑。

主持人顺势追问：“第六条是什么？”

“裴镜言不得擅自替叶知晚决定与事业、生活相关的重要事项。”叶知晚替她答，笑得有点得意。

“那现在执行得怎么样。”

“她有进步。”叶知晚说，“比如今天来录节目，没有多余的惊喜，都是提前告知过的。”

裴镜言淡淡补充：“今天的礼物也是她允许我买的。”

主持人眼睛一亮：“礼物？”

“一个夜灯。”裴镜言说。

灯光下，她的声音低而稳，“她怕黑。”

这句话来的太突然，像在柔和的空气里投下一枚小小的石子。

叶知晚的指尖轻轻一颤。

她知道自己怕黑这件事，可她没想过它会被对方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你不觉得这样会暴露她的弱点吗。”主持人半开玩笑，“很多艺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脆弱被摄像机记录。”

“怕黑不算弱点。”裴镜言说，“只是习惯问题。”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只要灯够多，就不会怕了。”

“灯够多？”

“她身边的人，也算灯的一部分。”

这句话一落，观众席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出掌声。

主持人笑着拍了拍手卡：“裴总真会说话。”

叶知晚却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被那句“她身边的人”轻轻按了一下。

她本来打算在这场节目里掌握主动权，用调侃和小小的撩拨，把裴镜言从一贯的冷静里拉出来，让对方在镜头前露一点她从未见过的窘迫。

结果现在看来，被撩乱节奏的人反而是她自己。

她把视线移开，笑着把话题往轻松处带：“说得这么好，洗碗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