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框（第2页）

“比如……”林雨薇意味深长，“阿言。”“言言。”“宝贝。”

两个字砸在耳边时，叶知晚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当然想象过有一天要在外人面前叫裴镜言别的什么。可那个画面总停留在剧本上，在一个她能控制台词的场景里。

现在有人告诉她，要在全国观众面前叫那个冷冰冰的人“阿言”。

她喉咙有点发干。

“你先别拒绝。”林雨薇说，“这是节目组提的建议，不是硬性要求。但你自己想想，你们的婚姻现在被外界八成当作利益结合。你要是连叫一声亲昵点的名字都做不到，观众会更相信什么？”

“我不是做不到。”叶知晚咬字，“我是觉得……”

她顿住了。

觉得什么。

觉得太假吗。

可她们本来就是假夫妻。

觉得太亲密吗。

可结婚证上两个人的名字，早就被同一枚钢印盖过。

“晚晚。”林雨薇喊了她一声。

“嗯。”

“你不用把这件事想得太重。”经纪人的声音柔下来一点，“这只是一个公开称呼的选择。你叫她阿言，是在配合工作，也是给你自己留一条路。”

“什么路。”

“以后如果你真的不想继续了，可以说这都是为了镜头。”

叶知晚被这句话噎住。

良久，她轻声说：“你们这些做经纪人的，心也太黑了。”

“谢谢夸奖。”

电话挂断时，客厅又恢复安静。

叶知晚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阿言。

她在心里试着叫了一声。

声音落在胸腔里，像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反弹回来，撞得她耳根发热。

“什么路啊。”她小声嘀咕，“明明是给我自己挖坑。”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冰箱拿水。目光无意间扫过冰箱门上那张纸。

第七条，叶知晚不必事事道谢，也不必因接受帮助而产生负担。

第八条，如果只是确认她好不好，可以敲门。

黑色签字笔的字迹锋利又稳，像写字的人本人。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几行字，指尖划过纸面的一瞬间，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别扭像被人按住了。

好吧。

既然在家里可以约法三章，在镜头前，她也可以自己定一条规则。

她可以叫“阿言”。

但那只是台词。

只是合作伙伴为配合宣发做的工作内容。

她默默在心里强调了一遍，才拧开水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