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反转第一战(第3页)
来的是苏黎。
她抱着一只精致的牛皮纸袋,笑得温和而克制:“裴总让我送一份东西过来。”
叶知晚开了门,让她进来。两个人在客厅里相对而坐,茶几上那只袋子被苏黎轻轻推过来。
“接下来这一周的通稿节奏、二轮反击的时间点、还有给您准备好的一份独家专访方案,都在里面。”苏黎语气专业,“裴总说,请您过目。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随时跟我说。”
叶知晚翻开那份方案。
每一条,都细致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地步。从她哪一段采访该如何回应、哪一条评论可以亲自下场轻巧地点一下,到接下来三个月每一次出现在镜头前的妆造与人设方向——全部铺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眼:“裴总她……自己看过吗?”
苏黎顿了一下,唇角微微一动:“她不仅看过。”停了几秒,她笑了笑,像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最后一版,是她昨晚自己改到凌晨四点的。”
叶知晚握着方案的手,僵了一瞬。
凌晨四点。
也就是说——昨夜那条让她“别看了,睡一觉风向会变”的短信发给她之后,发短信的那个人,自己却一夜没睡,一笔一笔地,替她把这场战,亲自打到了天亮。
苏黎像是不想再多说,把另一只更小的纸盒搁在茶几上,站起身:“还有一样东西,是裴总让我顺路带给您的。”
叶知晚低头看那只小盒子。盒盖上没有任何logo,朴素得不像出自言鼎的手笔。
她迟疑了一下,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胃药,和一张折好的便签。
字迹力透纸背:
“熬夜伤胃。备一支,不一定吃,但要带着。”
——裴镜言
叶知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苏黎已经悄无声息地告辞离开。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茶几上那只小盒子,那张便签。
她忽然想起昨天民政局门口,被那只手臂半搂着穿过快门声的那一瞬。也想起咖啡馆里,那杯被悄无声息推过来的热可可。
肩头那一片早已散尽的温度,又一次、毫无预兆地,浮了上来。
她抿紧了唇,飞快地告诉自己——
这是演技。这是周到。这是裴镜言对自己的“投资”负责。
可这一次,那句固执的“演技”,再也不像昨晚那样,能被她痛痛快快地,按回心底了。
它在某个她不愿承认的地方,第一次,轻轻地,松动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