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第2页)
夏舒道:“太后怀疑臣妾,陛下也怀疑臣妾,可臣妾做这事,让别人出风头,对臣妾有什么好处呢?难道臣妾盼着和别人分享陛下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了几分难得的委屈,眼尾微红,惹人怜爱。
元洵突然把她推倒在榻上,欺身压上。
红绡帐暖,鸳鸯交颈时,他冷不丁来了一句:“你知道自己骗人的时候身子是硬的吗?”
所以他刚才一直搂着她。
原本旖旎的气氛突然散去,夏舒想起了什么,整个身子冰似的冻开去,元洵也没放过她。
今夜少了温柔缱绻,多了风雨欲来的变幻莫测。
第二天早上,夏舒躺在锦被之中时,元洵已用完早膳。
离开前摸了摸她脸,已经消了肿,道:“金人的事,你不用往心里去,好好养身子。你是后宫之主,现在是,以后还是,不要自作主张,有事多和朕商量。”
他走后,夏舒在床上躺了一上午,也想了一上午,终于下了决心。
她让杨琬取来之前缝制的一个香囊,杨琬挑了一个绣工精湛的,夏舒摇摇头:“拿我自己绣的那个。”
杨琬不解,却还是照做,只见夏舒将香囊中马蹄香取了出来,让杨琬给元洵送去。
杨琬更摸不着头脑,问她:“马蹄香是底香,拿出来香味就不持久了。”
夏舒道:“你只送去便是,顺便带点点心做由头。”
杨琬到宣室殿的时候,元洵正在和林乘风他们聊天,她不敢进去打扰,只能派贺喜呈上这东西。
贺喜是个人精,立马联想到这是柳音音之事后,夏舒不放心,来争宠了,当即给杨琬吃定心丸:“尚宫让娘娘放心,皇上就算一时被那些莺莺燕燕迷了眼,也不会忘了谁才是劳心劳力替他管理后宫的人。”
夏舒怎么想杨琬不知道,但杨琬自己可一点也不放心,柳音音那金人的传闻都飞上天去了,更别说还有祈雨这一出,她听说就连外面的茶馆都开始讨论皇后之位到底应该花落谁家,舆论如此,怎能叫她不忧心?
好在贺喜进去之后不久就出来,说元洵今晚会去椒房殿,她才松了口气,至于那香囊,她也没心思去猜夏舒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过了几日,雨终于停了,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韦府里更是人人喜气洋洋,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
“你可不知道,皇上那天脸色,比天色还黑呢!他把你抱到榻上,生怕碰到你的伤处,他把整个太医署的女医都叫来了,还特意叫了信得过的姑姑帮你上药呢!”
王氏讲的绘声绘色,仿佛当时在场一般,韦慧在一旁又哭又笑,直说柳音音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下全长安都传遍了,柳家出了一个可以祈雨的神女,你现在的名声比太后都响亮呢!”王氏笑得得意,“哼,太后那个老狐狸,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想陷害我们韦氏,反倒成全了我们韦氏忠孝节义的名声。现在整个长安,谁不敬佩你舅舅哥哥?多少名士想结交我们?她夏文姜想做做不到的事我们做到了,真叫人痛快!”
“你小声点,也不怕被听见!”韦崧从门外进来,他受了不少刀笔吏折磨,清瘦不少,两颊都凹陷下去。
柳音音想起身被王氏按下去,只能用沙哑的嗓音道:“表哥呢?”
韦崧道:“在外面处理点事情,晚些来看你。你嗓子不方便说话,只听舅舅说,好不好?”
柳音音点点头,韦崧道:“这次多亏了你,舅舅才捡回一条命,我们一家也才能团圆。你放心,舅舅虽然没了官职,但韦氏子弟众多,门生故吏不比夏氏少,舅舅就算拼了一身性命,也要让你入宫,拿下皇后的位子。”
柳音音不愿他再冒险,韦崧知道她意思:“你放心,有你现在的声名,这不是什么难事。舅舅不会那么傻,同样的错误犯两遍。”
柳音音这才高兴起来,却见韦慧眉宇间仍有愁容,不解地问,韦慧看向王氏,王氏看向韦崧,韦崧道:“告诉她吧,早晚要知道。”
王氏才道:“太后放他们出来有个条件,就是要景恒娶她夏氏的夏珠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