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别二(第2页)
孙平奇道:“还没吃怎么就吃饱了呢?”
元洵道:“望梅止渴知道吗?我只要在脑中想了一遍,肚子就饱了。”
“咕噜咕噜~”肚子很不配合的叫了。
孙平马上献上美食:“公子,属下第一次做饭,卖相虽然不行,但是我们卖药材的有个说法,叫药效越好,长得越怪,这饭说不准也是如此。你先吃一些,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像是为了表示此物人可以食用,他从另一片叶子里抓了一大口鱼肉放在嘴里。
兰殊见状,以为开饭了,也头埋到叶片里,一口一口快速吃起来。他以往被逼着吃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以吃这些鱼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孙平看兰殊吃的津津有味,不禁叹道:“兄弟这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啊。”
元洵一口鱼肉捏到嘴边,闻言突然想起以前在掖庭的时候,太监故意刁难,只给一些烤糊的剩饭剩菜,便如鱼肉这般形状。那时候陈氏心疼他长身体又多病,把大部分的剩菜剩饭都留给了他。
不过过了十五年,当时能吃的饭,如今却吃不得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元洵一声长叹,也一口接一口吃起来。
孙平见状,反倒有些心惊胆战,道:“公子,稍微吃些就行了,下次我再做不糊的。”
元洵拍拍他肩膀,道:“无事。你劝诫得对,是我近年来过分注重口舌之欲。”
孙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劝诫的,但见元洵吃的这么心甘情愿,不仅心中感动:陛下如此待我,我必要保护陛下平安!
也埋头吃起来。
不过片刻,三个大男人,风卷残云,把鱼肉一一消灭。
饭后,元洵对着河面发呆,孙平在一边欲言又止。
元洵道:“你想说什么?”
孙平道:“公子,是不是不开心?”
元洵道:“连你都看出来了,看来明儿可以入殿伺候了。”
“谢陛——不对,”孙平甩甩头,“我是想说,夏侯荡那么做,也是为了公子安全着想,公子若是不服气被夏侯荡看不起,等林大哥来,我们把夏侯荡揍一遍替公子出气。”
“……你这方法也是别致。是不是最好让林乘风把夏侯荡五花大绑任我出气,更显我的威猛?”
“公子若是想,也没什么不可。”
啪的一下,元洵用树枝敲孙平脑袋:“好什么好!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又弱又欺负人?出去,出去,回去还是在殿外伺候。”
孙平:伴君如伴虎,果真没错啊。
元洵把玩手中树枝,又道:“你看昨日那穿黑袍的人像谁?”
孙平走远一点,道:“那人衣着不凡,一定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你离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打你。”元洵招呼他过来,“句黎五大贵族,各有各的族徽。万俟氏是雄鹰,卜氏是秃鹫,兰氏是蝴蝶,破多罗氏是羚羊,而句黎王室呼延氏——”
“是狼。”孙平接道,“那黑袍人衣服上、头上饰品都与狼相关,难道是句黎王室的人?”
元洵点点头:“而且按照他的衣着用度,还有拿出东西的贵重程度,必不是分支或是下属,而是王室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孙平:“句黎王除了逐月王一个弟弟,直系亲属只有他那三个儿子。逐月王据说常年驻守句黎最北面的黑山城,只在三年前那场大战最后带兵支援,再说他年近三十,和黑袍人年纪对不上。”
元洵:“句黎王三个儿子,长子敦厚,性格不像,三子的母亲是小贵族出生,不会过分张扬,只有二子呼延鞮,母亲出自万俟氏,妻子出自兰氏,从小备受呼延屠渠宠爱,养成骄纵张狂,凶残暴虐的性子。我昨日一看见那人,便想到呼延鞮这个名字。”
孙平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日他那么问公子是谁,公子都不答,要不被呼延鞮知道了,一定不会轻易离开。”
“是如此不错。”元洵点头,“呼延鞮作为二王子,是最有可能成为句黎太子,也就是左贤王的人。他此刻来此,必是想在这场大战中打出胜仗,建立声望,为当上太子铺路。”
孙平道:“可他来怀荒郡做什么?这里又没有官兵主力。”
元洵道:“呼延屠渠三年前入侵盛乐郡,为的就是吞并那里的土地,拓展他们的疆土。这一次,也许他们想把手伸入怀荒郡,趁这里群龙无首,将其吞并。”
孙平道:“他们要吞并怀荒郡,那第一件事就是要消灭怀荒郡的官兵和坞堡,那夏侯荡他们岂不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