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之围一(第2页)
谈到正事,冯燕燕赶紧拉了元洵:“我跟着林大哥他们一起来的。一开始他们看我是女人,不让我来,我说女人又怎么样?女人就不能来了?难道他不是女人生的?他们说不过我,只好把我带着。你看,我比他们先找到你呢。可见女人不比男人差。”
冯燕燕还是一如既往伶牙俐齿,元洵听得有趣,赞同道:“你说的没错,他们一群男人还不如你一个女人找的准。现在你这个女人可以带我去找他们那群男人吗?”
冯燕燕却道:“我才不,我要让他们再找一会儿,看他们再说我不行。”
这倒是小孩子心性。
对付小孩子,元洵可太有经验了,他笑道:“你不带我去,要是过一会儿,他们中有人找到我,不承认是你找到的,怎么办?岂不是不仅要被他们笑女人不行,还要被说你撒谎?”
“那可不行,你是我先找到的,他们再找到也比我慢!”冯燕燕急道,“我这就带你下去,他们就在下面岔路口的地方。”
两人走到岔路口的地方,却不见林乘风等人踪影,冯燕燕道:“不好,我刚才为了先上来,骗他们说在另一条路看到你,他们怕是顺着另一条路去找了!”
元洵心想林乘风虽然看着忠厚,但毕竟是将门之后,不至于听了冯燕燕一句话就让全部人去另一条路寻找,但他来不及多想,一个黑影举着大刀向冯燕燕背后砍去,元洵一把拉过冯燕燕,喝道:“是谁?”
那人道:“是你爷爷!”
冯燕燕张口就要反骂回去,被元洵制止。
元洵见那人腿上似是受伤,但手上有刀,身体也是健壮,他带着冯燕燕肯定是打不过的,当即道:“你打错人了,我和你一样,是来寻上山路的。”
“你们也是三当家的人?我怎么看你旁边那个那么瘦?”
元洵解释道:“这个是我抓来带路的,他是田角手下。”
说完,示意冯燕燕说一句。
冯燕燕粗着嗓子道:“两位大爷饶了我吧,我只是混口饭吃,前日子才加入,连田大王的面还没见上呢。”
那人应是相信了,道:“什么田大王?一个大窝囊废收了一群小窝囊废!你快带我们上山,不然把你推下去!”
冯燕燕不知道怎么带路,看向元洵,元洵下巴往另一条道一抬,她立刻会意:“知道了,两位大爷这边请好。”
岔路口的另一条路是沿着山崖边上开的一条道,十分陡峭,一不小心滑下去,怕是骨头都摔碎了。三人冯燕燕走在最前边,元洵走在中间,夏侯氏的人走在最后。
元洵环顾四周,不见林乘风等人,只好让冯燕燕加快步子,以期能把后边的壮汉甩下。偏生这壮汉虽然骨架大,走山路却颇为熟练,怎么甩都甩不掉。
元洵刚才和壮汉聊了一会儿,得知他是怀荒郡抚平县人,叫余贤,两年前跟了夏侯荡。
元洵和余贤套近乎,道:“还是咱们夏侯氏的伙食好,你看他们一个个都这么瘦,像闹饥荒似的,怎么能打得过我们?”
余贤得意道:“田角这种小山贼,平日里也就吓唬吓唬那些老百姓,能混口饭就不错了。我们可不一样,跟着三位当家的出生入死,顿顿都要吃一斤肉!”
冯燕燕看不惯道:“还不都是搜刮民脂民膏,能有多大区别?无非一个抢的少,一个抢的多。”
余贤道:“谁说的?我们早就不干那种事了!这几年,我们只抢句黎人的牛羊,平日句黎人不来的时候都是当家的亲自领我们种地,当家的杀也是杀那些不听话的农户,周围百姓感谢想加入我们还来不及,谁跟你们一样?“
冯燕燕:“我不信,你是夏侯雄的人,自然替他说话。”
余贤反驳:“我以前就是抚平县的农户,他对我们不好,我为什么加入他们?”
冯燕燕:“你是农户,想要打句黎人,为什么不参兵,而却去做山贼?”
“当兵能拿多少钱?当山贼拿多少?三年前玉城打仗的时候,我家十三口人都成了流民,到处乞讨为生,要不是我做了山贼,我女儿将来出嫁的嫁妆都凑不齐,你说我是应该去当兵还是去做山贼?”
元洵知道这些年朝廷收不上税,各方面的开支都缩减,军队也不例外,百姓吃不上饭,他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们去做山贼呢?
冯燕燕拉过元洵小声道:“别听他的。想要钱罢了,找那么多借口。我们村子里多少人一年吃不上一顿白米饭,紧巴巴过日子,也没加入山贼。夏侯氏发家的时候杀了多少人,那些人里有多少真该死,他们心里清楚,在这里装可怜。”
元洵知道两人都有各自的道理,也不想在这里争吵,顺着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什么叫也有道理?我说的就是对的!”
冯燕燕气得加快速度,差点一脚滑下去,还好被元洵拉住。
元洵又和余贤聊了几句,余贤说起他女儿,骄傲道:“我女儿可是数一数二的勤快,别家女儿三天才能织一匹布,我女儿可以织一匹半,我都舍不得她嫁人!”
元洵听他说话,却是像是朴实的农户,没什么歪心思,便想找个法子,既不杀他,也能摆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