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一锅粥（第2页）

北关城与东关城互为犄角，拱卫楚渊腹地，可遥相呼应，亦可互为提防。

卫青锋抬手令亲卫退下，看向雪羽：「楚渊究竟乱成了什么样子？」

雪羽眨了眨眼，一双极漂亮的凤眸明澈如许：「一锅粥吧。」

卫青锋：「……」

雪羽微叹，上前一步牵住卫青锋的衣角：「帝尊想来是为了制衡——」

温润的言语带了三分调和的意指：「北疆军远离朝堂，护国有益，安邦治理稍显逊色，楚渊朝廷六部虽有心思，到底持政已久，熟悉各方事务。」

「两方交锋，手心手背皆是消磨，皇室宗亲涉入其中，想来也是为从中协和。」

换而言之，楚渊辰高居尊位，令北疆派系与朝廷派系相互制衡。

双方你来我往多年，撕得太过难看，楚渊辰便又以后宫与皇室宗亲之力融入其中，广纳各方妃嫔为其一，允其诞下子嗣为其二。

有一说一，更乱了。

卫青锋双目清冽如剑：「有你多少手笔？」

雪羽沉默了一息，鸦羽轻垂，牵衣的手指也回落原处：「楚渊内斗成风，玉泉商行掌两宗诸多经贸往来，财帛动人心，亦波及其中。」

「吕先生原不愿生事，只图破财消灾，免池鱼之殃，后有北疆行伍出身的旧友出手相助，随之牵涉更甚，奴便——」

卫青锋看他：「破财消灾？」

玉剑金娃娃，出道以来试问有谁能破过他的财？

雪羽耳际浅染红晕，言语之中带出一丝不经意的沮丧：「奴亦不令商行沾惹是非，只先前皇城秘境出产一批玉瓷融晶，奴本欲取来为主人制一套茶食用具，偏生运送途中遭逢两族之争，浸了浊水，折了品质。」

卫青锋心下一软，本无多少斥责之意，此时更是消散九分，只摇摇头道：「玉剑之势已成，有无楚渊增益皆是末节。吾辈悟道，持心为根基，余者皆外物，再多不过锦上添花。你道修情欲，知人心，擅弄人性，但权势二字，最是迷眼入心。」

雪羽太过聪慧，这是他的助益，亦是最大的隐害。

享受过轻易操控人心人性带来的快感与获益，很难不沉溺其中。

大道多艰，雪羽是炉鼎功体，修悟本就波折，前途亦是惘然不见，一旦分神迷失，再想寻回本心之道尤为艰难。

白皙如润玉的修长手指再次攀牵上来，水眸静沉不语，秋水脉脉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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