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山之石(第4页)
另一边,沈悦和徐川做完了一次。
节奏很慢,慢到旁观者可能会以为他们中途停下来了,但沈悦全程引导着他的手,让他放在她自己的腰侧、锁骨、耳后,每放一个位置就告诉他这里需要什么力道。
高潮前徐川停住了。
沈悦问他为什么停。
他说他想起了魏如敏第一次交换回来后在他身下的脸,她现在在床上正和一个男人练习怎么让自己被碰。
沈悦握着他手腕把他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告诉他,你把我的话传给你太太,她今晚就会让你碰那道疤。
徐川在她体内加速,射精时把头埋在沈悦肩窝里,肩膀在抖,和魏如敏隔着整个房间同步。
清理时,魏如敏穿好衣服走到隔壁床边。她在徐川面前站了片刻,然后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小腹上,隔着藕色开衫按在剖腹产疤痕的位置。
“回去之后这里。你碰一下。”她说。
徐川在所有人面前把手贴在她那道疤上,没有移动,只是放着。
“好。”他说。
回去的车上,沈悦把车窗降到底。夜风灌进来时带着初夏的草腥味和远处烧烤摊的孜然味。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飞,发尾抽在椅背头枕上。
“刚才徐川跟我说,第二次交换后他不碰如敏,是因为听到她在隔壁笑。我告诉他,我以前也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笑过。不是笑程远,是笑自己终于发现还有漂亮的一面。他听完之后,在进入我之前说了一句,他也在家里笑过,但他没敢让他太太看到。”沈悦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拢到耳后,“我和如敏,在不同的交换里碰到了同一道墙。她在墙那边,我在墙这边。我翻过去了,她还在翻。”
前方红灯,她踩下刹车。转头看何嘉远。
“你呢。你和如敏在床上说了什么。”
“她让我碰她的剖腹产疤痕。我碰了。然后她问我你是怎么做到了不怕被人碰。我说不是一个人做到的。后来她身体中途推开了我,她说身体不听她的。我说不用做完全程,你今天练到这里就够了。”何嘉远把空调出风口往上拨,让风不对着她的脸吹。
“何嘉远。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什么时候。”
“今晚以前,我以为变成这样是这几个月一步一步来的。刚才在车上,我忽然想起来了。是第一次交换结束那晚,回去的路上,我开着车,你坐在副驾驶。车厢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你开口说了三个字。你还好吗。那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说还行。其实不是还行,是我不知道我好不好。但你在那个时候问了我。那个问题不是用来打破沉默的,是你在交换里看到我在别人身下的样子之后,回到车里,第一个想到的事不是嫉妒,不是害怕,是我这个人好不好。就是从那一刻。那一刻我不是你妻子,我是一个你怕弄丢的人。今晚徐川问我还来不来得及,我说来得及。因为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交换后问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那个问题你问对了。他就也能问对。”
红灯变绿。她挂挡,踩油门。车速回到五十,上了高架之后她把远光灯打开,前方路面被照得发白。
“今晚我要复盘的不是身体。是你刚才那句话,你说不用做完全程。你知道以前你是什么样吗。以前你在交换里不做到射精是不会停的。不是因为你贪,是因为你觉得不射就是没完成。今晚你没有射。你中途停了。不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是你自己觉得够了。何嘉远,够了不是贬义词。够了就是你终于知道你不需要在陌生人身上射精也能完成一次交换。回去之后做不做。”
“做。”
“好。回去之后我全程在上面。你不用做任何事。”
卧室的床头灯调到最暗档。她赤裸跨坐在他身上。她的头发散在他胸口,发尾扫过他的锁骨。她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枕头上。
“今晚不做复盘。今晚做交换的结业考试。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在你体内的时候,你想的是谁。”
“你。”
她把腰往下沉了一点。
她把腰往下沉了一点。龟头滑过阴道前壁那块略微粗糙的区域,她的腹肌在他视线里收紧了一瞬。她停在那里,让他停在那个深度,不上不下。
“今晚你不用动。你只需要感受。感受我在你上面的时候,阴道哪一段最先裹紧你。感受我的腹肌在哪一个角度收得最紧。感受我在高潮前几秒,手指会在你胸口写什么字。”
何嘉远的手被她按在枕头上,掌心朝上,手指微蜷。
他没有挣脱。
他看着她在他身上起伏,浅灰色针织衫还没脱,领口敞开,锁骨上有一层极薄的汗光。
她的乳房在针织衫下随着起伏的节奏晃动,乳头在棉质面料上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
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他锁骨中间的凹陷处,舌尖点了一下。
然后直起身,把针织衫从头上脱掉,扔在床尾。
“你刚才问我想的是谁。我说是你。但你没有问我,是哪个你。是十一年前在工地项目部蹲下来帮我捡图纸的你,还是几个月前第一次交换后在车上说还行的你,还是今天在徐川面前告诉他来得及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