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海盲虾(第9页)
三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存在。
沐沐的最高,短促,带着鼻音。
沈悦的次之,尾音上扬。
曼姐最沉,是低哼。
三种频率在同一个房间里交织,像三把不同音域的琴同时在演奏。
何嘉远在沈悦体内抽送到第十五下时,意识到自己正在听这三种声音的差别。
他的耳朵被切成三瓣,一瓣听沈悦,一瓣听沐沐,一瓣听曼姐。
不是因为刺激,是因为他在分析。
分析沈悦的声音和另外两个女人有什么不同。
分析她变调的那些瞬间对应着他的哪个动作。
“你在听。”沈悦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是。”
“听到什么了。”
“你的声音比沐沐低,比曼姐高。你每次变调都是在我顶到左边的时候。你右手攥床单的力度比左手大。”
沈悦把手从他后腰移到他脸上。拇指按在他嘴角。“何嘉远。”
“嗯。”
“你现在在做的事,叫质量控制。你把做爱当成了工地验钢筋。但你验我的同时,我也在验你。你在苏晴体内的时候,呻吟的频率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你的声音更短,更急。现在更长,更沉。”她停了一下,“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
何嘉远停下来。
停在最深处。
他把手放在她脚踝上。
这次不是轻轻画一道弧,是整个掌心覆盖上去。
那道环状疤痕在他手掌下,触感和周围的皮肤确实不同。
疤痕更滑,没有汗毛,温度比周围低半度。
他把拇指按在疤痕最宽的那一段上,力道比上次大了两成。
沈悦的身体在他的手掌和阴茎同时作用下,突然静止了。
不是不动,是静止。
她的大腿内侧肌肉停止了跳动。
呼吸在气管里卡了一拍。
然后她的阴道内壁裹紧了他,那种收缩不是逐渐的,是突然的,像被电击后的肌肉痉挛。
她到了。
高潮来时她的脸转向隔壁床的方向。
不是看阿杰和沐沐,是看纱帘上的光影。
纱帘被房间里流动的空气带动,在她高潮的几秒里微微晃动,把她脸上的表情切割成无数细碎的亮暗条纹。
她叫了一个字。
不是程远,不是何嘉远。
是她自己的安全词。
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