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郑朝山和魏檣的矛盾(第4页)
郑朝阳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还有点哑:“部。。。。。。。”
“別说了,”左向东一摆手,打断他,“手帕一块银元。”
郑朝阳的脸绿了。
左向东没再理他,拿起吴爽送进来的那摞资料,一页一页地翻。
吴爽站在旁边,怀里还抱著几份没拆封的档案:“老师,这是今天上午递上来的手术方案,总共六份。协和的吴介平,慈济的郑朝山,陆军总院的王东明,市立一院的周国梁,还有三院递了两份。”
左向东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份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隨手抽出来往旁边一丟:“这谁的?王东明?他以为在做脾臟切除?写得跟杀猪一样,退回去。”
翻到第五份的时候他又顿住了,拿起来看了看封皮上的名字,又翻了翻里面的內容,然后往桌上一撂:
“这又是谁的?周国梁?他连肾臟解剖结构都画不对,还跟我谈术式创新?谁让他交的?退回去,让他在基础解剖学上再练三年。”
最后剩下两份。
左向东把烟掐灭,靠在椅背上,翻开第一份。
吴介平的方案写得规规矩矩,条理清晰,每一步都有据可查,引用了三篇国外文献,两篇是《柳叶刀》上的,一篇是《美国外科学杂誌》的。
术式设计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
左向东放下吴介平的方案,拿起第二份。
郑朝山的方案。
他翻开第一页的时候,眉头就动了一下。
跟吴介平那种四平八稳的学院派风格不一样,郑朝山的方案里多了很多个人化的批註,比如“此处血管走向偶有变异,需术前b超確认”“输尿管吻合口张力可適当放宽,避免术后狭窄”之类的细节,全是实操中才会碰到的具体问题,不是靠看书能得来的。
郑朝山在方案末尾写了一段话,不长,但意思很明確:
“期待能有机会当面请教左部长关於肾臟移植术中血管吻合的技术细节。”
第二天早上,魏檣腰疼得厉害,下床的时候差点没站稳,扶著墙才勉强走到卫生间。
他以为是昨晚酒喝多了、跟白景琦娄振华说话站太久累著了,没当回事。
可到了第三天,他连走路都得弯著腰,后腰那两处像是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剜,疼得他满头冷汗。
心腹站在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要不去慈济医院看看?”
魏檣咬著牙,摆了摆手:“不去。去协和。”
他不想让郑朝山知道他身体出了问题。
尤其是那天晚上在教堂里撕破脸之后,他更不想给郑朝山任何拿捏他的把柄。
协和是美国人办的地方,跟保密局的系统不搭界,安全。
。。。。。
军委后勤卫生部办公室。
左向东靠在椅背上,手里夹著一根烟,烟雾在眼前散开,模糊了对面那张脸。
郑朝阳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但那眼眶底下还泛著一层红,显然是哭过的。
他盯著桌面,不敢抬头,怕被左向东看见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哭哭啼啼,你妈的好歹也是老罗部长公安军,丟人吶。”
左向东把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抖开,递过去。
郑朝阳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声音还有点哑:“部。。。。。。。”
“別说了,”左向东一摆手,打断他,“手帕一块银元。”
郑朝阳的脸绿了。
左向东没再理他,拿起吴爽送进来的那摞资料,一页一页地翻。
吴爽站在旁边,怀里还抱著几份没拆封的档案:“老师,这是今天上午递上来的手术方案,总共六份。协和的吴介平,慈济的郑朝山,陆军总院的王东明,市立一院的周国梁,还有三院递了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