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洛夫斯基(第1页)
周四下午,玉泉山。
左向东站在保健组的临时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份用药调整方案。
墙上掛著一幅人体经络图,是左向东自己画的,用毛笔勾勒出穴位和经脉走向,旁边用钢笔標註了现代医学的对应关係。
就这一首功夫,要是没有解剖过大量的活体,根本就默不出来。
还是那句话,在医道这条路,需要的是成年累月的积累!
“刘家务同志。“
左向东放下钢笔,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年轻人。
刘家务快步走过来,手里捧著个笔记本,腰板挺得笔直。
这人年轻人从白求恩卫生学校出来的,在野战医院干过三年外科,后来转到保健组,专门负责任先生的日常健康管理。
刘家务在中医推拿上面,具备很强的天赋,所以这样的人,是可以兼学中医的。
“校长,”
医疗系统,对左向东的称呼各有不同,有部长,院长,主任,不同的称呼代表著不同时期的身份。但左向东还是更愿意医疗系统的人,称呼他为校长。。。。。。
毕竟,根据地的医学院,就是整个新政权医疗界的黄埔军校嘛。
“从明天开始,先生的药量按照新方案执行。降压药减半片,但早晚各加一次推拿,重点在风池、肩井、命门三个穴位。“
左向东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三个穴位的示意图,標註了手法和力度,
“你跟著我练了三个月,这几个穴位的手法你已经掌握了。关键在力度,不能轻,轻了没效果;不能重,重了伤经络。你自己体会。“
刘家务双手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左部长,我记下了。“
左向东厉害的地方就在於,他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把推拿这件事做到量化。
当然,你要是没天赋也不懂个所以然。
左向东看了他一眼,“现在你要独当一面。先生的血压最近不太稳定,跟工作强度有关,这个你改变不了,但你能做的是在他工作间隙把推拿做足。午饭前一次,晚饭后一次,每次不少於二十分钟。“
“明白。“
左向东又转向力博威。
这位五十出头的老同志,从长征时期就开始做保健工作,经验丰富,但有些习惯还是战爭年代那一套。
重疗效轻记录,重经验轻数据。
左向东跟他合作过几次,知道这人本事不小,就是不太爱写报告。
“力博威同志,“
左向东的语气不重,但很认真,“首长的用药记录,你每周要提交一份书面报告。不只是写吃了什么药、有什么反应,还要写你的判断依据。。。。。。。。。为什么调整剂量,为什么更换药物,依据是什么。这不光是留档,也是让后来的人有据可查。你看我现在看病这么准,靠的是打了几十万公里路,死了上万人的经验,但我这一套没法传下去。你得把经验变成文字,变成可以复製的东西,將来才能惠及更多人。
老同志,咱们干的可不光是眼前的事情,要么要考虑的是后来人,有跡可循。“
力博威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他本想说“我记在脑子里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左向东说得对,记在脑子里,万一哪天忘了呢?万一哪天不在了呢?
周玉珏和李超楠也分別匯报了各自负责的保健对象的情况,他们俩则是常驻的保健医生,主要待在中央保健所內主持工作。
左向东一一听完,把几处需要调整的地方做了批註,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合上笔记本。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各位辛苦。“
几个人陆续走出办公室。
左向东站在桌前,收拾桌上的文件,把钢笔帽拧紧,插进胸前的口袋里。
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