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李怀德的性病(第2页)
他捧著那张纸,手指头都在抖。
保命符啊。这是真正的保命符。
北平市经济顾问,这五个字,比一个班的警卫管用一百倍。
警卫只能挡刀枪,这张纸能挡的是人心。
那些恨他入骨的商界同仁,看见这张纸,至少得掂量掂量,动娄振华,就是动政府的人。
“左公,我,我。。。。。。。”
左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振华同志,好好干。顾问不是掛名的,北平的经济要恢復,物价要稳住,你这个顾问得出力。”
娄振华用力点头,擦了一把眼泪,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红红地问了一句,“左公,白七爷他有这个吗?”
左向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你是头一份。”
娄振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上还掛著泪珠子,那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他转过身,冲厂里喊了一嗓子,“富贵!富贵!快,跟我走!”
许富贵从里面跑出来,气喘吁吁的,“老爷,去哪儿?”
娄振华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把聘书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拍了拍,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上扬,那副模样跟打了胜仗的將军似的。
“去百草厅,去白家。老子要让白景琦知道,我有的,他没有!”
许富贵嘴角抽了抽,看了左向东一眼。左向东摆了摆手,示意他跟著去。许富贵嘆了口气,小跑著跟了上去。
左向东看著娄振华那副嘚瑟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头想,这资本家,给点顏色就开染坊。
不过也好,有这股劲儿,才能真刀真枪地干。
娄振华的车刚走,雷震凑过来,压低声音,“部长,李怀德就在里边了。透过窗户,满屋子都是资料、方子,一个派头十足、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干得非常起劲儿。”
左向东走到密室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李怀德坐在桌前,面前摊著一摞摞的方子,有的泛黄髮脆,有的崭新如初。他伏在桌上,一笔一划地抄录,头都不抬,旁边堆著已经抄完的,码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有半个凉窝头,咬了两口,搁在那儿,旁边一碗水,已经见底了。
雷震在旁边说,“就他一个人。他听说这方子是给部长抄录的后,没日没夜地干,吃住都在厂里,连家都不回。”
左向东看著李怀德那副拼命三郎的样子,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他盯著玻璃窗里的人看了几秒,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在他脸上、脖子上、露出的手腕上停了停。
“这小同志,是不是嫖过娼啊?”
顺溜挠了挠头,这谁知道呢?
左向东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马海德给他的资料,翻开。
这是北平妓女性病统计报告,马海德带著防疫处的人,在八大胡同抽样检查了一千二百八十四名妓女,数据触目惊心,梅毒占比百分之八十四,淋病占比百分之六十多。
也就是说,你去嫖娼,十个妓女里面,至少有八个有梅毒。
左向东看完这份报告的时候,眉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