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赵刚来电(第2页)
左平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本子:“梁冬芳,你別费劲了。俺说了不去就不去。你就是拿龙肉来,俺也不去。”
梁冬芳气得直跺脚,扭头看向熊益平,那眼神里的意思是“老师您帮我说说话啊”。
熊益平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这娃娃,別看年纪小,主意正得很。他爹左向东就是个倔脾气,这娃娃比他还倔。
梁冬芳咬了咬牙,使出了杀手鐧。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在左平安面前晃了晃。
一块巧克力。
洋玩意儿,托人从香江带回来的,北平城里根本买不到。
左平安的眼睛亮了。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小大人似的表情,把目光从巧克力上移开,继续翻他的草药本子,嘴里嘟囔著:“不就是巧克力嘛,有啥稀罕的。俺在根据地的时候,周白白给俺吃过。比你这个大多了。”
梁冬芳差点没气晕过去。
但她听出来了,平安这话不是拒绝,是——条件没谈拢。
她蹲下来,跟平安平视,笑眯眯地说:“那你跟师姐出去玩,师姐给你买三块巧克力。不是一块,是三块。”
左平安翻了一页本子,不说话。
“五块。”
左平安的手指顿了一下。
“十块。”
左平安把本子合上了。
他抬起头,看著梁冬芳,小脸绷得紧紧的,用那口浓重的陕北口音一本正经地说:“梁冬芳,俺可不是为了巧克力。俺是看你大老远来的,不给你面子不合適。俺大说了,做人要懂得礼数。”
梁冬芳哭笑不得,连连点头:“对对对,平安最有礼数了。走吧走吧。”
左平安从炕上出溜下来,把草药本子揣进兜里,回头看了聋老太一眼:“姑姑,俺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您歇著,別累著。”
聋老太摆了摆手,笑骂了一句:“去吧去吧,別给你师姐添乱。”
左平安嗯了一声,跟著梁冬芳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梁冬芳一眼,那眼神里头带著点审视的意味,像个小大人似的。
“梁冬芳,俺跟你说好了,就出去玩,不许摸俺头。谁来了都不许摸。谁摸俺跟谁急。”
梁冬芳连连点头,心里头却想:这小兔崽子,比他爹还难对付。
左平安跟著梁冬芳出了院子,傻柱和许大茂远远地看著,俩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副“这小子艷福不浅”的表情。
傻柱吸了吸鼻涕,那两条晶亮的麵条又被他卷进了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嘟囔了一句:“平安叔就是牛逼。出去逛个街都有姑娘请客,还是吃冰糖葫芦。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请我吃过冰糖葫芦呢。”
许大茂斜了他一眼:“你丫的就知道吃。你也不看看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平安叔是左家的少爷,你是个厨子家的傻儿子。能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