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藿香正气水(第2页)
“这是我自己配的。您打开闻闻。”
李部长看了他一眼,打开铁盒,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混著樟脑和桉叶油的味道,不刺鼻,很舒服。
“比虎標万金油强。”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强得多。”
左向东说,“配方是我在苏联的时候改的,增大了薄荷脑和樟脑的比例,另外加了几味东西。效果比虎標快,持续时间也长。而且原料便宜,生產工艺简单,一条小线两个工人操作,一天能灌几千盒。”
李部长把铁盒盖上,拿在手里掂了掂,没说话。
左向东又拿起第二张纸。
“藿香正气水。主治外感风寒、內伤湿滯、头痛昏重、胸膈痞闷、脘腹胀痛、呕吐泄泻。说白了,就是治夏天中暑、肠胃感冒、水土不服。南洋那个地方,湿热重,华人过去水土不服的一大片,这东西是刚需。”
他把纸放下,靠回椅背。
“第三样,季德胜蛇药。主治毒蛇、毒虫咬伤。这东西比前两样还邪门。季德胜这个人,江苏人,祖传的蛇医,手上有秘方,治蛇伤一绝。
我在淮海战场上,特意去拜访了他们家族,磨破了嘴皮子才拿到了房子,药也有,但没规模,不成体系。如果工业化生產,整个南洋的蛇药市场就是我们的。”
李部长把三张纸重新拿起来,一张一张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看著左向东。
“你到底想说什么?”
左向东往前一探身,双手撑在桌上。
“我要赚外匯啊。”
简简单单六个字,说得跟“我要吃饭”一样稀鬆平常。
“李部长,仗还没打完,国家穷得叮噹响。外匯储备有多少,您比我清楚。咱们现在手里那点家底,买设备要外匯,买原料要外匯,买技术要外匯,什么都得用外匯。但外匯从哪儿来?”
他坐回去,手指向桌上那三个铁盒。
“就从这些玩意儿上来。”
“虎標万金油能做到年入三百万英镑,我这个清凉油比虎標强,凭什么做不到?藿香正气水、季德胜蛇药,都是独家品种,市场上没有竞爭对手。三样东西打包,一年五百万英镑,不是梦。”
李部长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看笑话的表情。
他开始认真了。
“五百万英镑,什么概念?”左向东掰著手指头算,“一套青霉素髮酵线,含全套设备加技术转让,预算大概在八万英镑左右。五百万英镑,能买六十套。一个防疫实验处不够用?我给你批六十个。”
李部长没接话,低著头在看那三个铁盒。
左向东继续说,声音放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但要赚这个钱,不能在国內卖。国內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谁有钱买清凉油?要卖,就卖到南洋去。新马泰、印尼、越南、菲律宾,还有整个东南亚的华人圈。那个地方有钱人多,华侨多,而且华人信华人的东西。你告诉他这是咱们新中国的產品,他愿意买。”
李部长抬起头,看著左向东。
“你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一句话——需要有人替你去南洋卖。”
左向东笑了,笑得有点狡黠。
“李部长,您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白说那么多话。我说了方法,就意味著我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