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发西柏坡(第2页)
魏大勇早期是国民党,后来在独立团当侦察排长,作为总后医院的院长,跟陈旅长开个口要一个警卫员兼担架连连长,直接就给安排了。
陈旅长一身毛病,是当年受了电刑留下的,还需要左向东进行长期治疗。
左向东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云龙,又看了看赵刚,把手上的烟掐灭在窗台上。
“老李,好好养伤。秀芹来了让她给你燉锅鸡汤,別整天惦记著你那破义大利炮。”
李云龙虚弱地骂了一句:“滚你娘的,老子现在连卵都没了,喝个屁的鸡汤。”
左向东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骗你的,没摘。”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往枕头上一倒,骂骂咧咧地闭上了眼睛。
赵刚送左向东出了病房门,两人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到了华北,给我来个信。”赵刚说。
“行。”
“有什么事,別自己扛。”
左向东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学长,我是去给人看病,又不是去打仗。”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大概率是任华北军区后勤卫生部部长,同时也是军管会委员之一,担负北平城卫生医疗系统的组建任务。
这事儿,早在上个月总参的就跟他谈过,因为叶总將会是北平市长,军管会主任。
赵刚没再说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回了病房。
左向东站在走廊里,看著赵刚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后面,沉默了几秒。
魏大勇站在旁边等著,没催。
院子里停著一辆美式吉普,车身上还沾著泥点子,司机已经在驾驶座上等著了。
左向东上了车,坐进副驾驶。魏大勇翻身上了后座,怀里抱著那杆从来不离身的步枪。
“走吧。”
吉普车发动,驶出后方医院的院子。
路上顛簸得很,左向东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行程。
先到华东野战军司令部,见粟总。
然后北上,过黄河,到西柏坡。
给骆驼同志看病,那位的身体他知道一些,肝有问题,胃也不好,得好好查一查。
然后接上他的儿子。最后进北平,时间上差不多刚好就是野战军进城的时间。
儿子。
左向东想到这儿,眼皮跳了一下。
这孩子今年四岁了,叫左平安,1944年春生的,生在北平,长在延安,跟著核心纵队去了西柏坡。
孩子的母亲,还是当年华北城工部刘部长介绍的,1944年牺牲了,孩子在1945才被刘部长送到延安。
吉普车在土路上顛簸了一个多小时,终於看到了华东野战军司令部的驻地。
几排平房,周围拉著偽装网,岗哨林立,进出的参谋人员脚步匆匆,手里都夹著文件夹,脸上带著那种刚打完大仗之后特有的亢奋和疲惫交织的神情。
左向东下了车,整了整军装,大步往里走。
魏大勇跟在他身后,步枪横在胸前,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指挥部门口,一个参谋迎了上来:“左部长,首长在等您,这边请。”
左向东点了点头,跟著参谋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大屋子门口。
参谋推开门,侧身让开。
左向东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