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页)
“她……?”
溪月有些困惑,却还是起身跟着柳青走出了小院。
两月前,杨家的亲眷和随从被流放,溪月请求裴重续放过白娟秀。女子灰头土脸地从牢里出来,见到候在牢门台阶上的溪月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为什么?”
她憋了半天问出来三个字,随后又自嘲地笑了。
“还能为什么。如今你高高在上,和离了顶多是再成亲难,却依旧是富商之女。而我……”
想到什么,她竟难过得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却……我却不可能再被我家再接纳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对你也构不成威胁,你定只是可怜我,想看我笑话……”
想到什么,她又放下手来,瞪着溪月恨恨地道:“可我偏不让你看!”
“你等着瞧,我之后一定会……”
“会如何?”一直默默听着的溪月终于忍不住出声,“会嫁给另一位比杨演心家中势力更大的男人,然后成为主母,在府中说一不二?”
白娟秀愣了一下,随后声音更大:“是的!我就是要如此!”
“那你便去做吧。你去寄人篱下,你去一辈子围着男人转,靠着别人的恩宠而活,以美色和侍奉男人的技巧当作自己全部的价值。你去做吧!”
即便知道不该,溪月的声音里也骤然带上了怒气。
“你心甘情愿地承受男人的打骂,却依旧将他们奉为神明,然后转头将下作的手段用到另一位根本没有害过你的女人身上。”
“你恨白家那位主母,让你和你母亲年夜饭都没得上桌吃,但你却和她做着一样坏的事!”
白娟秀惊怒:“你!你凭什么说我和她一样坏?她就是个贱人!……不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外头的天光从溪月的背后洒落,洒在白娟秀的脸上。那张素日里明艳的脸颊上,如今泪水和灰尘混合,干了以后变成一块块污垢。
溪月叹了口气,走下两级台阶,将袖中的手帕掏出来塞进了白娟秀的掌心。
“阿乔告诉我的。你依靠的、信赖的男人,就这样背叛了你,背叛了白家。”
“杨演心也是,听到他爹贪墨判决风声的下一刻,就自己跑了,哪还想得到带你?他拿你拖延时间。”
“还有你爹,你在他眼里,只是一朵随手送出去的花。”
白娟秀听着,嘴唇颤抖得愈发厉害:“啊……”
泪水再次从她眼里决堤了。她依旧倔强地抓着手帕,不肯拿它拭泪。
天光愈发温暖。大牢的出口传来一声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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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你。我洗干净了。”
溪月抓着白娟秀递还过来的手帕,定睛一瞧,上面竟然绣了一只王八。